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高烧拖了后腿,我们没能按照原定的计划一早离开五区,然后在傍晚抵达二区和飞坦玛奇他们汇合。
库洛洛决定我们先暂时留在基地里,观察我的病情一段时间,等稳定后再离开。
&ldo;五区的环境还算好,而且也安全。&rdo;他道,&ldo;你这个情况,去了二区污染严重的地方,还要更糟糕。&rdo;
我拉着他的手摇了摇,歉疚的看着他。
&ldo;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不着急。&rdo;库洛洛道。
留在基地里养病的时光宁静而自在。那些被我们赶走的小鬼没有回来窥探,空旷的基地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高烧来势汹汹,我烧得脸通红,身上却一阵阵地打着寒战,裹着一床被子缩在床上,看库洛洛在基地里无聊地晃来晃去,一会儿拿起那些小鬼留在地上的东西看看,然后又给人家随手丢开。
昨天晚上被我哭鼻子搅了场,库洛洛没换成新衣服,现在还穿着昨天的,不太合身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还算干净,但带着奔波的痕迹。
他真的比之前瘦了很多,个子长高了,原本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却没有了丰盈的感觉,显露出少年硬笔勾勒一般的俊朗。
我拿过放在床上的笔和本子,用笔在硬皮本上敲了敲。库洛洛看过来,我对他招手。他走过来,坐在床边,询问地看着我。
我的嗓子肿胀疼痛,拿笔在纸上写道:你要不要换衣服?
&ldo;无所谓,&rdo;库洛洛道,&ldo;不是嗓子疼吗?&rdo;
想穿什么?我写道。
&ldo;嗯……&rdo;库洛洛坐上来靠着床头,想了想道:&ldo;不要白色,要黑色的,这样不容易脏。快到夏天了,要短袖吧。裤子的话无所谓。&rdo;
黑色吸热。我写道,伸手拉了拉他身上的白衬衫,示意他还不是穿了白色的。
库洛洛撇了撇嘴,没有理我。
我看着他,想了想,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随即吃痛地摸了摸嗓子,但眼睛还是盈满笑意地望着他。
我一手指着他身上相当干净的衣服,忍着笑,一手哆哆嗦嗦地在纸上写道:你是不是特意换了衣服才来找我的?
库洛洛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样子很唬人,但我和他太熟悉了,明显感觉到他这是恼羞成怒的意思。
嫌拿着本子在腿上写不方便,我直接探出被子,趴在床上,用笔在空白处飞快地写道:别不好意思,我前一天也特意换了衣服洗了澡!
我转头把本上的字举给他看,然后又写道:我本来还想穿漂亮的裙子呢,只是怕赶路不方便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