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看看!”一直站在边上保持静默的翁老没忍住,伸手从乔永生手里抢过药方,细细看了起来。越看,他眼睛越亮。“乔永生,你这徒弟还缺师父不?!我其实也能教她一些东西。”乔永生瞪眼:“安念可是我的关门弟子!”翁老看着药方上的“冷服”二字,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现在的医生只会让病人趁热喝,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冷服二字了。其实很多药物就是要冷服的,冷服才能发挥出药物最佳的药性。”“你一个西医在这里扯什么冷服。”乔永生不悦地哼他。“西医也讲究冷服和热服呀。”翁老一点都不生气,继续笑呵呵地诱惑安念。“念念呀,你别跟着老乔学习了,说到西医,那当然是我翁玉粮更胜一筹。”翁老全名翁玉粮,讲到激动处,他直接如此称呼自己。“这里还有外人呢。”乔永生不满地瞪他。斯莱部长等人看得津津有味,闻言笑着摆手。“不碍事,你们先说。”难得见到一群华国人吹胡子瞪眼,斯莱部长觉得有趣得很,他还以为华国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刚才看见的阅兵仪式,那上百个人能走得跟一个人似的。之后见到的一群医生,穿着白大褂,脸上的表情也是不约而同地温和,一点变化都看不出来。“让您看笑话了。”汪主任开口道歉,脸上的表情却很是轻松。翁玉粮老脸一红,把手里的药方递给怀特。“你们先去抓药吧。”怀特拿着药方离开了,至于他会去找谁抓药,在场的人都不在意。斯莱部长折腾了一会儿,还是累了,又走了一圈就躺下休息了。安念他们趁机告退离开。——和汪主任等人分开后,安念再次回到了阅兵现场。她刚想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远远的就发现了萧瑾年边上已经坐满了人。那些人还挺眼熟的,就是之前离开的叶佩佩和她的未婚夫。想起乔施之前给自己科普过的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安念眼珠子转了转,打算跟着自家师父去前排坐。“念念!”安念脚步微微一僵。萧瑾年再次喊出她的名字:“念念,这里!”好吧。安念默默叹了口气:“师父,我去萧瑾年那边了。”乔永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摆了摆手:“去吧。”看台位置紧张,安念本来以为已经没有位置了,走到近前,却发现萧瑾年给她留了个位置,就在他右手边。而叶佩佩坐在萧瑾年左手边,安念和她之间只隔了一个萧瑾年。“谢谢萧少。”萧瑾年笑了起来:“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叶佩佩倏地转头看了过来:“我坐下来这么长时间,你就没给过我一个笑脸,安念一来,你就献殷勤。”“念念,你去了这么久,是有什么事吗?”安念看看他,又看看叶佩佩,确定萧瑾年是不想跟叶佩佩说话,并不是没有听见。“保健组的事情。”“哦。”萧瑾年笑了笑,不再追问。“刚才过去的是空军方阵,他们的飞机挺不错的。”叶佩佩脸色很难看:“萧瑾年,你今年几岁?三岁小孩都不玩这种游戏了吧?”安念动了动屁股,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萧少,施施好像在喊我,我过去看看……”“你坐下。”萧瑾年声音不大,语气却很是笃定。“念念,该走的不是你。”话落,他转头看向叶佩佩,第一次看向她,和她说话。“叶女士,你未婚夫就在边上坐着,你确定要如此纠缠我?”尼克一脸无所谓地耸肩:“我不介意。”叶佩佩脸色苍白,眼中的委屈仿佛凝成实质。“瑾年,你还在恨我。”“恨你?”萧瑾年诧异地挑眉,“我对你没有那么强烈的情绪,你不用自作多情。三年前,你选择了留在国,而我选择回国,我们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安念微微惊讶,这个故事和乔施之前说的略有出入啊。原来叶佩佩并没有上船,而是直接留在了国,那萧瑾年在船上经历的那些事情就与她无关了。叶佩佩咬着自己的嘴唇:“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给你治疗,我听说你……”萧瑾年抬手阻止她继续往下说,嘴角的笑讽刺又冰凉。“我过得挺好的。三年,我娶了四个老婆,享尽了齐人之福。”安念暗自吸气,偷摸地看向叶佩佩。“你说什么?”叶佩佩表情都扭曲了,咬牙切齿地瞪向萧瑾年。“你结婚了?”萧瑾年突然笑出了声,身体往轮椅后背上一靠,眉眼往上一挑,说不出的风流。“是啊,结了四次了。”“不可能!”叶佩佩怒火从心头燃起,“你骗我!”“我骗你做什么?”安念竖起耳朵。周边坐着的人都静默地听着。华国人的八卦欲望在此时压过了看阅兵仪式的兴趣。“你凭什么结婚?!”叶佩佩猛地转头。安念和她目光相碰,心下觉得不妙。果然,下一句就听见了叶佩佩说:“她是你第几个老婆?”安念:“……”躺着也中枪啊。萧瑾年表情冷淡下来:“你别侮辱她。”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叶佩佩陷入了癫狂。“我侮辱她?!怎么?做你的老婆是一种侮辱?萧瑾年,你能听听你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她和你不同。”萧瑾年没有动怒,只冷静地看向叶佩佩。叶佩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再也顾不上其他,怒吼出声。“是!是我犯贱!我在国为你守身如玉,你现在却说你在国内娶了四个老婆。”为了维持最后一丝体面,叶佩佩没有继续往下说,抹了把脸强撑着起身,朝着外面跑了。尼克喊着她的名字,追了出去。等他们离开后,萧瑾年这才看向安念。“念念,你不要放在心上。叶佩佩她……”他表情复杂,压低声音和安念解释。“她性情很偏执。当年为了和我结婚,给我下过药。为了留在国,又和其他男人滚到一起,被我撞见了。”额……安念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表情。刚才听叶佩佩说的话,原来都是假的啊,那她喊的那么理所当然。“我……”萧瑾年抿了抿唇,看向安念。安念看不懂他此时的眼神,太复杂了,只听他说道。“我疯了三年,家里的四个……都是爷爷给我娶的。”“嗯。”安念同情地看向他,三年夜夜不息地消耗生命力也是太惨了。“我会尽快处理掉这些事情。”萧瑾年想抬头摸摸她的头,硬是忍住了,只是笑了笑。说到这个,安念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的四夫人好像怀上了。”萧瑾年脸上表情有瞬间的惊慌,整理了一下,才能语气平稳地问出口。“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医呀。”安念笑了起来,第一次见姚晚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但是在萧家住了这么久,姚晚被放出来后,安念还见过她一面,很自然地就察觉到姚晚身体的变化。“应该有两个月了,你关注一下。”安念本来还想提醒他,姚晚和萧家另外一个少爷可能有些不一样的关系,但是转头却被萧瑾年脸上的灰败神色吓了一大跳。“萧瑾年,你怎么了?”萧瑾年双手紧紧握住轮椅扶手,嘴角勉强往上翘:“我有点不舒服。”“那……”安念不舍地看了看下方,她还想等会儿去和元元见个面呢。萧瑾年此时也不愿意她和自己呆在一处:“我先回家去了。你等会儿和乔老他们一起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