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出几米后。安念心念微动,刚才那一片发生打斗的地方突然发生了变化!无数草木疯狂地生长着,上层的土壤往下陷落,下层的土壤被顶了上来,茂盛的草木覆盖上去,再也没有人经过的痕迹。那个埋了人的地方也被树根卷住,往下拖了不知道多少米。大自然是厚待人类的,因为只有人类产生了神智,站在了食物链顶端。但是,除此之外,人类的身体成分和其他人动植物的并没有什么不同,死亡后照样可以尘归尘、土归土,变成大自然的养分。——安念等人离开的两个小时后,两个和小林一郎同样装扮的军人出现在了这处。他们胸口贴着的国旗和小林一郎的一样,都贴了代表他们国家的国旗,一个红色的太阳。只是小林一郎是一个人,出现在安念等人面前时速度太快,死得又太快,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研究他的归属国,就急匆匆地埋人离开了,都没有去研究对方的国籍。其中一个明显是上级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面罩下的脸黑如锅底。“这个小林一郎怎么做事的!留下的痕迹怎么突然断了?”“队长,一郎是不是出事了?”“不像。这里没有人来过。”被称为队长的人低头看了看新鲜的泥土,伸手摸了摸草根。“没有足迹,没有人类留存的气息。”另外一个人疑惑了:“那一郎去哪儿了?我们是跟着他留下的线索一路找来的呀。”队长村下玉树不满地哼了哼:“他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估计是发现什么了,临时换了方向,我们在这里等他一会儿。”“也对,一郎身手挺好的,单打独斗,连队长您都不是他的对手……”隔着面罩,男人也察觉到了队长不善的眼神,话说了一半就硬生生停了下来,转头往边上看了看,开始扯其他话题。“队长,我们要去找医疗团队吗?”村下玉树不满极了:“也不知道那群傻逼是怎么想的,这种庄重的赛事竟然塞几个弱鸡医生进来!他们根本不可能帮得上忙!都是来拖后腿的!”“我们不去找他们吗?他们会死在雨林里的……”“死了更好,我早就看那群傻逼不顺眼了,动不动就说我们训练量不够,说没有发挥出人体最大的极限。一群傻逼!他们只会用嘴巴说人体极限!极限!有本事让他们自己来体会一下啊!我们军人出生入死,过的是那么艰难的日子,他们呢?一个个坐在办公室里!翘起二郎腿,只会吆五喝六。偏偏,他们的待遇比我们军人好十几倍,工资更是我们的几十倍。”说起本国的医护人员,村下玉树心中的不满如同喷泉一般往上涌,忍不住抱怨起来。他的属下不敢和他顶嘴,只能低着头,默默地忍受着。两人等了一刻钟,依旧没有小林一郎的身影。村下玉树不满极了:“这个小林一郎,回去后我肯定要狠狠教训他!”“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不管他了,我们先去找其他人!”村下玉树想了想,打算放弃等待。他本来是想先把最高战力小林一郎汇合到自己身边,再说其他,现在却不得不放弃。——另外一头。安念他们沿着西南方向又走了近三个小时,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才找到了一处水源。张运率先上前,确定周围安全,又拿出自己携带的试纸检测水质。“酸碱度没问题,可能达不到饮用程度,但是清洗一下应该没问题。”听他这么说,朱月圆松了口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帽子和口罩。拿出干净的毛巾往水里浸。安念伸手摸了摸水,无毒、安全,也拿出毛巾开始擦拭自己的手臂和脖子。走了这么久,她也出了点汗。收拾完毕,安念拨开袖口,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秀眉微皱。“我们早上七点进入雨林,现在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很快就会天黑,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扎营。”扎营过夜!“扎营?”张运面上露出苦笑,“就我们四个人?晚上是各种夜行动物的天下……”他现在已经开始担心自己能否活过这一晚了。安念说道:“现在的能见度比一个小时前已经下降了不少,我们再不做准备,等天彻底黑了会更麻烦。”张运看了看付博和朱月圆,迟疑了一下。“我们能不能再往前找找?万一能和于队长他们汇合呢?”只有找到组织,张运才能放下心来。安念暗自叹气,方圆一公里内都没有于路远他们的踪迹。“那我们就再往前走走吧,反正水源附近也不是好的扎营点。”“嗯!”三人齐齐点头。他们每人都带了两个水壶,刚才给朱月圆包扎伤口,安念用了些水,现在干脆把里面的水都喝了,再灌入这条小溪的溪水,等会儿说不定能用上。“既然要往前走,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安念率先起身。朱月圆赶忙把毛巾收好,口罩和帽子重新戴好,紧跟着她。付博和张运也无二话,拿起棍子朝着前面继续探路。他们朝着南方而去,渐渐的太阳西斜,天色越来越暗,周围的虫鸣声也越来越大,整座雨林好像都随着夜色的降临而活了过来。朱月圆害怕地抓住安念的手:“念念,会不会有鬼啊?”安念:“……”“鬼应该是没有的,蛇倒是不少。”不等朱月圆发出尖叫,安念手里的匕首急射而出,扎入前方横亘着的树干,扎入盘旋着的眼镜蛇的七寸处。张运手里拿着手电筒,朝树干照射。“嘶!”顿时,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这条眼镜蛇足足有成年人大腿那般粗,长长的身体就这么盘旋在他们必经之路上,但凡走在前面的张运和付博再往前两步就会被它一口咬住。震惊后是害怕和庆幸。张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安医生,你又救了我一命。”“没什么。”安念上前抓住匕首往肉里搅动了一下,确定它彻底死透了,这才以匕首为支点将整条蛇都挑了下来。“我们今天晚上吃它怎么样?”朱月圆三人:“……”倒也不必如此生猛。张运讨好地笑了笑:“其实我包里还有不少压缩饼干……”安念歪了歪头:“听说蛇羹味道很棒。”安念并不愿意吃压缩饼干,进入雨林之前,为了能减少物资的体积,汪兴国给他们准备的都是压缩饼干这种食物,能吃是能吃,就是吃着味道不咋地。都已经进入自家大本营了,安念还是想吃点好的。朱月圆抓着她的手,往前凑了凑。“我可以帮忙。我以前解剖过蛇类动物,像这种眼镜蛇,只要把它的毒牙处理了,肉里是没毒的。这里工具不全,没办法弄得那么精细,我直接把头剁了吧?”安念眉峰微挑,对朱月圆这位女医生的素养非常满意。“好!那就全部交给你了!弄好后,我给你做好吃的!”朱月圆眼睛亮了:“我这就去弄!”付博插话:“所以,我们就确定在这里过夜了?”安念环顾四周:“你们不觉得这里很好吗?这条眼镜蛇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它的领地内相对比较安全,我们临时落脚一晚正好。”“天黑了,摸黑在雨林里行走太危险了。”朱月圆也跟着说道,“还不如就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好。”既然安念和朱月圆都觉得这里可以,张运也没有意见。四人分头行动,两个男人平整地面,把相对干燥的枯草树藤捡回来,等会儿用来点火、铺床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