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中草药对于外伤来说,剂量用得准,时间用得巧妙的话,能加快伤口痊愈,抑制疤痕增生。”“嗯嗯!”朱月圆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纸笔,开始刷刷刷地记录。“还有呢?这个药方是治疗外伤的吧?他的眼睛除了外伤之外,还有功能性障碍。”安念笑了起来:“还有的就很简单了。”她伸手拿起一株烤干了的草药。“这是黄菊,能清肝明目、疏散风热,这些在书上就能找到,但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整株的黄菊对于治疗眼疾有奇效。因为它还有额外的清热解毒的功效,能通过清除肝火,促进视力的恢复。”朱月圆若有所思:“难怪你要把整株药都挖出来。”安念伸手撸过去,收起面前的十几株药材,用边上的草绳绑好。“中医治疗难其实就难在后期的药材处理上,有些药材削制不当,不仅起不到治病的效果,反而会让病人中毒。所以,我每次给病人开了方子之后,都会亲自处理药材。”她笑了起来,看向朱月圆。“经过我处理的药材,药效能上一个等级,还能减少药物的毒副反应。两相加成之下,周同志的眼睛恢复得就比平常要快很多。”朱月圆接下她的话,说道:“也要好很多。”“好不好的,还需要看最后的结果。”帐篷里的药材收拾得差不多了,安念拍拍手上的灰尘,往外走去。“好了,月圆,我们去给周同志拆绷带吧。检验治疗效果的时候到了。”“好!”朱月圆眼睛猛地一亮,加快脚步跟上安念。安念和朱月圆到达周云福身边时,他正端着枪坐在已经熄灭的火堆前。整个营地只剩下他和四位医生,周云福不敢有丝毫放松。“周同志,我来给你拆绷带。”安念走到周云福面前,语气轻松。周云福放松身体,手里拿着的枪枪口往下压,微微仰头,说道。“安医生,麻烦你了。”“不客气。”安念从随身携带的布包内取出剪刀,利落地剪开了周云福脑后的绷带。听见旁边传来的脚步声,安念转头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是张运和付博过来了。张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安医生,我没有打扰到你吧?”“没有。”安念回答,手指灵活地卷动着绷带。绷带只在最外面缠了一圈,比较松,却能帮助固定内里的纱布。朱月圆适时接过绷带拿着,双眼专注地盯着安念手下的动作。安念继续取下纱布,露出了周云福伤痕累累的双眼。一直缩在张运身后的付博偷偷掂起脚尖,越过他的肩膀仔细地看着。他不太相信安念真的能治好周云福的眼睛,再怎么厉害的中医也只是普通医生而已,眼睛的治疗向来属于顶级的疑难杂症,华佗在世都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能行。这个安念竟然敢上手。安念拆了一块干净的纱布,往上面倒了些清水,小心地擦拭掉周云福眼睛上敷着的药。“好了,周同志,你睁眼感受一下。”周云福眼皮颤抖了一下,拿着枪的手都紧张地爆出青筋。“安医生,我真的能看见了吗?”安念笑道:“你昨天不是已经感觉到亮光了吗?你的视力已经恢复了。”感觉到亮光和真的重新看见这个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昨天,周云福只是隔着眼皮,感觉到了亮光而已。现在,他却要真实地验证安念的治疗效果。“好了,睁眼吧。”安念退开两步。“好。”周云福深吸了一口气,眼皮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此时,太阳正好升到树梢,朝阳照射而下,带着橘色的温暖阳光洒落而下。是温柔的。是期待的。迎着阳光,周云福双眼发红,眼眶抑制不住地带上了水光。“安医生,我真的看见了……”安念直视他的眼睛,嘴角上扬:“看见了就行。你多眨几下眼睛,适应一下。”“好!”这时候,安念说什么,周云福都会照做。几分钟后,周云福感觉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此时的光亮。“安医生,我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吗?”“一天三次的滴眼药水就行。”安念递出一个白色瓷瓶。“这是我做的药水,不含防腐剂,保质期三天,过期了就不能使用。”“谢谢。”周云福接过,珍而重之地放进上衣口袋。狭路相逢安念在营地里忐忑地等待了一天,傍晚时分,于路远终于带着人回来了。他们身上脏兮兮的,好些人都受了伤,但是表情中带着隐隐的兴奋。安念迎了上去。于路远朝她翘起唇角,微微点头。安念松了口气,看向众人:“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热水了,大家先洗洗,受了伤的洗完了就出来接受治疗。”大家应该都只是轻伤,否则于路远等人不会如此淡定。众人听话地点头,各自洗澡去了。大男人洗澡也不需要窝在帐篷内,而是集中在营地后方冲澡。等他们陆续出来后,安念四人已经在事先准备好的干净地方等待。外伤由西医治疗和缝针,身上的青肿淤血等则由安念和付博两位中医诊疗。忙碌了好几个小时,这才把所有人的伤势都处理完毕。晚上,躺在睡袋里,安念看见了华国军人费尽心思拿到的徽章。“挺好看的。”安念手中的徽章只比硬币大一些,正反两面,正面是代表和平的橄榄枝,反面则是unitednations(联合国)的全名。“怎么保存?”安念把徽章递回去,有些好奇地问。“我和的项链挂在一起怎么样?”显然这个问题于路远之前已经思考过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两根韧劲儿十足的藤条。“用这个把徽章套起来,再挂到脖子上。”说着,于路远的手指灵活地动作着,只花费了不到两分钟就编出了一个小小的球笼。球笼朝安念打开,她将手中的徽章放进去。于路远捏着球笼两边的藤条,微微用力,固定住徽章。“这样就行了。”“嗯。”安念伸手摸了摸,心里再次涌起弄一个储物工具的念头。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于路远捏着她的手,侧头看向她,眼中带笑。“今天这枚徽章我们拿得比较容易,奔袭二十公里赶到时,只遇到一个国家的队伍……”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安念讲述了一遍。安念听他说的平静,心情却并不平静,这种生死竞赛,每一次遇见对手都是生死较量。“元元,你脖子上的吊坠一定不能弄丢。遇到危及生死的厉害对手时,可以捏住它,运转我教你的内功心法。”于路远知道自家媳妇有很多神秘手段,没有去追根究底,只是低头拿起吊坠放在唇边贴了贴,笑了起来。“念念,你放心,我记住的。”——华国队已经拿到了一枚徽章,只要后面不被抢走,就能确保进入前五。但是,于路远并不会把自己的成功寄托于对手的仁慈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徽章肯定都会有主人,更加严酷的争夺赛会陆续上演。于路远不想坐以待毙,打算用最快的时间赶往终点。第二天一大早,华国的队伍就启程了。安念他们这段时间准备了很多草药,都必须带走,行李又无形中增加了很多。军人们除了要背自己的东西之外,每个人手里几乎都拿着额外的东西。他们的枪只能反手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