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野草下盘桓着小巧忙碌的蚁虫,匆匆路过或是攀岩而上。
花丛绕着灰扑砖房,新竹篱笆鲜嫩,画出一副彩色春景。
光是看着,就叫人心动喜欢。
羲和给手臂敷了两日药,等到第五日时,被烫熟见骨的小伤口已经长出新肉来。做事的时候也不妨碍,只要不碰到即可。
如此又过了几日,伤口愈合只剩皮面要滋长。
当初的脸上划伤,她来不及感伤就恢复如初。如今半月的光景,她就白骨再肉。
许多猜疑和思索一时都显得淡然无味。
伏羲生年近两百岁,而她剔去死后苏醒的日子,前前后后她也活了两百余岁。
世间也没有比她更长寿的了。
羲和没来由的骄傲,看着石水流淌开,心情轻缓舒畅。
日子还长。
冬日里初来乍到,日子过得难免抓襟见肘没有讲究,只要狼吞虎咽吃饱肚子穿暖衣裳就不再有要求。
砖房之中有余温,夜里不再浸寒,羲和也再没有身体不适的时候。
反而是小红最娇弱,铺上厚厚干草一等,再将四周寒风遮挡才避过一难。
直到初春,山花烂漫,两马同行游玩。
羲和揉着恢复如初的臂膀,又割来大把大把的花草,再各自放到不同的木盆中。
除了偶尔要用染汁来结绳记事,她打算捣来一些给墙壁内外刷上一层新衣。
只是顾虑颜色太靓叫人注目,羲和手下留情的将汁色调的浅淡自然。
青灰色的外墙,浅蓝色的窗棂,黑灰色的块瓦。
颇有一股江南柔美的味道。
为了符合感觉,羲和还搬来一棵树,砍量磨雕的给自己做个前院亭子。
羲和抱着木头雕亭檐,她准备雕玄鸟,那是弇兹部落的图腾。
兵器的模具她早已备好,甚至在剑尖的地方静心雕刻上一只玄鸟。
玄鸟是她作画最多的,更是她画工之最的杰作。不过亭檐是做立体的,还要讲究好看传神,这让她抱着木头忙了几日。
直到那两把小石斧彻底化成石水,将玄鸟淹没,在槊模中流淌平躺完整,填的正正好。
这个槊模是她丈量卡尺,用石斧分出的石片雕做的。她要做的是合则槊,分则剑的两用兵器。因此槊模分为二,一如剑,其次如矛。
因此她用了两把小石斧,都是家中同性亲人的枕头,也是经她们同意后才拿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