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任经理意思是想轻轻揭过。”
任瑞擦了擦汗:“这不第一次么。咱们总得给人成长的机会。老温总之前也常说,‘人嘛,不犯错,哪来的成长’。大小姐,咱们要不就给夏双一次机会,让她及时修正,好好成长,以后也能为厂再做更大更好的贡献。”
子不言父过,温爹都给搬出来了。
“任经理这是要拿话压我。”
任瑞低头:“不敢。”
态度相当谦虚,但言语也并未有半分要退的意思。
这就是温爹早走,赵美娟萧规曹随的弊端,看着厂里各个要塞岗位的经理都没有换人,想着温成再怎么胡闹都不会惹出事,也就越放心让温成独自守厂。
可位置不变,人心却易变。
稍露锋芒,便会有人仗着年长和经验谆谆告诫,口若悬河。再有坚持,又会有人以话压人,倚老卖老。
左右不得,处处受制。
温成这两年过得不容易。
温暖用手把文件撑在桌面上:“我记得任经理刚跟着我爸那会儿也是从送货工开始做的,也没少受人欺负和栽赃诬陷。”
任瑞那时候个头小,搬扛东西都费劲儿,一天忙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还经常会被厂里正式员工欺负。温爹遇见过两次,第三回的时候就直接把人给带到身边了。
任瑞干笑了下:“都是经验。”
在外工作不都这样吗?谁不受点委屈吃点亏?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慢慢就都会学精明了。
“都是经验,”温暖重复了遍,又看了眼角落里别人当枪使了的员工,“任经理这话说的有道理。那看来我今天似乎还真拿夏同志没什么办法了。”
夏双抬了下眉毛,难掩得意:“温经理,我确实无辜。”
温暖不置否可,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而后看向夏双,再次确定:“夏同志真的是工作上第一次犯错吗?”
“当然。”夏双答得很快。
“确定吗?”
“非常。”
“那就好。”温暖抬手,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张秘书,视线下压,落至正笑地开心的庄明身上,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把外面的东西都搬进来。”
什么东西?
夏双跟任瑞一道回头看向门口,康正支着人往里搬原钉在厂房里的规章制度和生产操作规范。
会议室门口大开着,门口两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各站了排员工,个个神情紧张。
张秘书翻开桌面上的文件:“这是人事近六个月经夏双签字通过的员工,一会儿会当着大家面做有关公司制度
、福利和生产规范的问题抽答。”
王助理站到门口的另一边:“除此之外,我们还会对近三年来经夏双申请提议的升职和奖赏人员进行复核。”
温暖看向夏双,很是相信:“夏同志工作多年,兢兢业业,一心为厂,想来是最能受了查的。”
夏双:“”
完了。
他们罐头厂就是一锅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