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凛觉得自己胸口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那阵烦躁,又升腾上来。
聂双双回过神,摇头,&ldo;这把伞肖先生用吧。伞给了我,你就要淋雨了。我人糙,淋点雨没事的‐‐&rdo;
她话没说完,头上的白色大兜帽就被肖凛伸手一把扯掉,细细绒绒的头发显出来,一团乱。
&ldo;不怕淋雨干嘛还把帽子戴上。&rdo;
那一瞬间,肖凛竟然无可救药的觉得聂双双这幅样子可爱。
&ldo;哎,可是‐‐&rdo;
&ldo;聂小姐,再装下去可就没意思了。我想把伞给谁就给谁,还得看照顾你心情?&rdo;肖凛沉眼彻底失去耐心,心烦透顶。
&ldo;哦。那,谢谢‐‐&rdo;聂双双无可奈何,伸出手,准备接过伞。
对面肖凛却没将伞柄递过,而是直接把沉重的雨伞,整个的往她怀中砸了过来。
聂双双立刻手忙脚乱。
沾着雨水的伞面打湿了她的头发脸颊,鼻梁被冰冷的伞骨撞了一下。
&ldo;行了,也别自作多情,带着我的伞赶紧滚吧。&rdo;
肖凛站在雨中看着她颠三倒四的捡起雨伞,胸中却有了快意。
仿佛一晚上的烦躁终于得到了宣泄的出口。
&ldo;今晚以后,你在人前丢人现眼也和我无关。你爱请谁吃饭也和我无关。你被哪个老男人骚扰了也和我无关。你和你老板走投无路也和我无关‐‐反正你们本事通天,天大的事都能自己解决。&rdo;
奚落她,刻薄她,看着她因为他的话而满面通红是有快意的。
是的,非常痛快。
好像那些心里的黑色藤蔓全都燃烧成了野火。
平安夜的绿色香樟挂着黄白装饰彩灯,雨水水滴顺着灯盏往下滴。
聂双双捡起伞,便只见肖凛的背影在细雨中,向彩灯旁的黑色轿车行去。
喧嚷的道路边,此时此刻,却忽然有个穿着附近商场保安制服的青年男子,在不远处的广场边朝肖凛喊道,&ldo;聂哥?!!&rdo;
他一脸不可置信,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山里乡音。
肖凛未加理睬,径直走到车前,正要拉开车门。
那保安却已经小跑了过来。
肖凛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
他漫不经心看过去,见到的便是一个身穿藏青色商场制服,脸庞因常年风吹日晒而毛糙不堪的年轻保安。
保安看清肖凛的模样,原本的犹疑化作满脸惊喜,&ldo;聂哥,果然是你啊!!&rdo;
&ldo;多少年没见啦你也在s城!!&rdo;保安激动地跑到肖凛跟前上上下下打量,&ldo;哎嘛,我以前就说你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现在果然出人头地发大财了!瞧瞧你现在这身行头,多气派,还有这车‐‐&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