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听着江念遥犹如交代后事一般的话语,只是顿了顿,心中却有些许了然。
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可眉眼间却分明带着些祝愿。
“不论江姑姑日后要做什么,奴婢都真心的祝愿,姑姑能够得偿所愿。”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在门口侍卫催促之前,婉儿便离开了。
她提着裙摆,迫不及待的便抄了小路,打算去找陈平。
而此刻,陈平躺在床上,却轻轻抚摸着搭在他胳膊上的白鸽。
“宫外的部署已经快要成功了,可是宫内这么些侍卫,怎么可能会真让她走呢?”
那日霍晋衍与江念遥定下来的到底只是粗略的计划。
宫中处处都有防护,不管是哪处殿宇失了火,都会有人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想要拥有烧坏一整座宫殿的大火,且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前去救援,还需要别人的帮助。
皇后厌恶江念遥已久,若真遇上这样的事情,也许会帮忙的。
可他如今腿脚不便,想要再出去谋划,很是困难。
“陈太医,你在这儿吗?”
一路跑来,因为过分着急,婉儿的呼吸都粗重了些许。
听到动静的陈平直接抖了抖手臂,那白鸽如受了惊吓似的,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
“屋门并未上锁,姑娘进来吧。”陈平的语气平静,再度躺在那里,仍旧是病恹恹的模样,看着有气无力的。
得到了允许之后的婉儿立即把门给推开,见到陈平那惨白的脸,心中猛然一痛,眼眶登时就红了,仿佛有泪水在酝酿着。
“你那日就不该擅自出头,陛下对江姑姑到底还是心存仁慈的。”
她低低的开口抱怨着,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实在是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
陈平的心里仍然带着点警惕。
“我想,即便是任何一个人站在这里,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江姑姑蒙受不白之冤。”
他说得轻描淡写,并未提及二人的关系。
婉儿心中叹息,即便到这个时候,陈平仍然在为江念遥思考。
她心里愈发酸酸胀胀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升腾而起,好在,她理智的压了下去。
“是江姑姑放心不下你,才叫奴婢来看看的,若是陈太医有什么需要奴婢帮忙的,但请直言。”
此话一出,陈平的脸色就变了变。
他像是有些惊诧,可是唇角的笑意却浮现的分明,下意识的又将自己的残腿稍稍藏起一些。
“我如今一切都好,江姑姑呢?”
比起自己,他更关心江念遥的安慰,毕竟,那时他已经疼昏过去。
之后,霍凌聿对江念遥的种种处罚,他也只是听人说起过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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