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陆川伸手示意,这名江郎中才皱着眉头道:“前些日子有人上门来收常山,江某所在的药铺里,常山已无存货。江某留了个心眼,曾去别家打听过,似乎除了沈家药铺还剩少许外,这海州城里其他几家药铺似乎……都已无常山可售!”
“什么?!”大夫和郎中们大惊失色。
毕竟,这常山是用来治疗疟疾不可或缺的药材!
“这可……这可怎生是好?”老大夫脸色涨红,情绪略微有些激动。
“大家少安毋躁,我们自有办法。”叶晚茶看了沈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达成了共识,都各自含着一种欣慰和无奈。
那“玖园”里种植的成片金鸡纳树,终究还是有了用武之地。
“我们沈氏药铺在琼县种植了不少中药,其中有一种名为金鸡纳树的抗疟特效药物。”叶晚茶道,“以金鸡纳树的树皮入药,可杀灭病患体中病虫,也不会那么容易引发呕吐。”
“眼下,还请表哥速速安排人手,赶赴琼县取那特效药物,算来这些患者刚刚发作,应当能赶得及。”
“沈某这就去安排!”沈玖双手抱拳,退出了人群。
关上房门,沈玖的心慢慢地沉淀,手指也渐渐陷入了掌心。
方才见叶晚茶那般隐忍、低调,她才恍然大悟,发现林嬗舞说得一点都不错。
天下不公,对女子不公……
叶晚茶明明一身高超医术,眼下却也不得不编排一个神乎其神的师父出来,才能镇得住这群老医生。
似乎在世人眼中,女子便不该有什么学识见解,更不该胜过男子。
林嬗舞的那些话,似乎在耳边萦绕,透着天下女子的辛酸。
她怎么当时就没有体会到呢?
大概是因为,她今生一直男子打扮,家人也对她也宠爱有加,原本应该施加在她身上的不公,她却是半点没感受到,故而也未曾想过身为女子的委屈。
可如今体会到了,她这心里并不好受,总觉得自己或许是该做些什么。
眼前一撇,走廊尽头闪过一抹红色,转瞬即逝。
似是想要出来,却又退缩了回去。
这丫头,气性真大!
“咳咳咳,”沈玖故意提高了音量,“哎呀,我真是忙不过来了,只可惜小舞不肯帮我的忙啊。”
说完便看见拐角处冒出的红纱裙角晃了晃,那丫头显然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