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都是些没有办法的百姓而已,都是我大唐的子民,有何不能?快,撤了!”宋之宁斥责道,又朝了右首已被撤了刑具的那位喽罗说道,“小兄弟可是云州人氏?”
那喽罗目光不定的着宋之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方才忐忑不安的心里随着宋之宁的这句问话而激动起来,哆嗦的站了起来,想要抱拳又似不对,于是离了桌子深深的躬身一礼说道:“老爷,小民是云州人氏。”
左首的张旅帅马上说道:“是云州小官窑人氏,姓闫名喜平,字海生。”
“哦,快些坐下,快。你可受苦了,至于对你的处置吗,我认为罪不当诛,本是良人奈何为寇,这其中必是有一番的苦衷!本官已向使君禀报,除首恶严办,从者都放回原藉。”宋之宁又是说道。
“哎呀,还不快谢过宋团练。”张旅帅站起身来说道。
那闫海生猛的跪倒在地不住的嗑头道:“谢宋老爷,谢宋团练!”
宋之宁虚扶了一下说道:“快些起来,地上阴寒莫要冻了身子。”朝张旅帅递了个眼色道,“张旅帅,还不快快将闫兄弟扶起?”
那闫海生已是热泪盈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不住的说道:“谢宋老爷,宋老爷的大恩大德,我闫某永世不忘!”
“闫兄弟言重了,今日小酌,只是随意相谈,莫要以官职相称,你我似同年上下,还不以兄弟相称。”
“宋老爷,这,这如何是好。你可是堂堂县男!”张旅帅在一旁急道。
“唉?我与这闫兄弟一见如故,有何不可?张旅帅,你多言了!”
“卑职知错了!”
宋之宁端了酒杯说道:“来,请饮了此杯,也祝闫兄弟重新作人?”
闫海生小声的哭了出来,手抖动着将一杯酒饮下。复又斟满想要敬酒又不敢敬,只是端在那里眼瞧着宋之宁。
宋之宁呵呵一笑说道:“不必拘礼,来,闫兄弟,干”将杯一碰,轻沾了一下。
闫海生更是激动仰头和着泪水饮下,用袖子将嘴角擦了,闭眼哭出声来。
宋之宁用眼示意张旅帅,张旅会意的点了点头,端了酒杯过去拍了拍闫海生的肩头叹息道:“闫兄弟,有什么苦就说出来吧,莫要当我们是外人。”
闫海生慌忙用手将泪擦了,红着眼说道:“宋大哥,张大哥。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们如此对我,我闫海生当衔环相报。”
“闫兄弟,说的言重了。我见你真情流露怕是心中有事,你可否告与大哥,你是如何上了山的。”
“这,这如何启齿呀!”“说吧,无妨。”
闫海生扭捏着身子,将手中的酒一饮而下说道:“无他,只是在家里待不下去了,恰巧有人拉我入伙就答应了。”
“哦,原来如此。那你可是自愿的?”
“这,这也是无法子的事。”
宋之宁又端了酒杯说道:“唉——,卿是好人,那忽作贼!(出自隋书,韦鼎传)来,闫兄弟,再饮一杯。”
闫海生自是感动,又是一饮而尽。
张旅帅忽惊道:“哎呀,原来闫兄弟竟是如此的海量。这小杯非是尽兴,依我之见,换大碗来,可敢!”
“为什么不敢!今遇二位哥哥真是我之大幸。依哥哥之言,换大碗来。”
“闫兄弟真是痛快!来人,换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