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瞧着她白衣黑发的纤细身影,长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握着福子的手,微笑道:
“德妃辛苦了,她们俩可大好了?”
德妃垂眸,福了一福:
“不敢称大好。但皇后娘娘与淑妃娘娘至少可保一月之内均心平气和,不起争端……”
她话音未落,就听宫外陡然一阵大乱,杂乱的脚步声、吵闹声,最响的竟然是皇帝的吼声:
“母后您是糊涂了吗,怎的就要收了皇后和淑妃的魂去?!快放了她们!”
随之一阵脚步踢踏。皇帝怒气冲冲地带着一群侍卫直闯入太后寝宫。
太后脸色一沉,扫了一眼福子,后者早一步向前,挡在了所有女子前面,淡笑着向皇帝一躬身:
“皇上驾临。怎的也不来人通禀一声?”
皇帝面容清减,憔悴不堪。他陡然从人群中看到那个白衣乌发的纤细身影,触电般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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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金眸猎鹰冲天而起,掠过京城的上空。
烈王府门前,停驻着车马,烈王以厚重的斗篷遮住了面容,仅带四骑,轻装简行,快速掠出府去。
侍婢环拥之下,钰锦一身红袍,大红猩猩毡的披风,风兜裹着半张脸,眼眸幽幽地注视着烈王绝尘而去的背影。她身后,“烈王”身着紫袍,却将一张脸无遮无拦地露在寒风之中。
钰锦见烈王一行去得远了,自行返身回府,连眼帘都不抬一下地擦过了“烈王”身边。
那“烈王”落后钰锦半步,跟着她回到府中,边走边轻声道:
“钰锦姑娘,你与我多在府外留一会,这附近,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我们得让他们知道,烈王确实留在京中未走!”
钰锦脚步不停,眼眸中满是厌恶与不屑: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连说话的声音都与烈王爷一般的,但是你记住……”
她猛一转身,手中寒光一闪,一柄精美的匕首已经比在了“烈王”的胸口: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滚!”
“烈王”刹住了脚步,定定地看住钰锦,嘴张了张,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钰锦只觉胸中恶心烦闷,快步回到自己居住的院中,扯去了披风便趴在桌边干呕起来,身边的侍婢体贴地送上痰盂及漱口的茶。
钰锦喘了好一会,方缓过气来,静静在软榻上坐了,闭目养神。
“烈王”的身影停留在钰锦紧闭的房门之外,默默注视着她的身影。
钰锦虽然闭着眼睛,却忽然张口开声道:
“你要我再说一遍吗?!滚!”
“烈王”的眼眸沉了沉,低下了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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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眸猎鹰一直在空中向北翱翔。
在那极北之地,狼烟已然渐渐散去。
李玉堂黑衣黑甲,独自骑马伫立在一片高岗之上,手中一杆粗大的“李”字军旗迎风招展,猎猎有声。
他的脚下,血流成河。
离开他一箭之地,他的军士们均面染鲜血,神情疲惫,却又满带骄傲地昂首看着自己的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