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切尔诺觉着这事情好像不比自己擅作主张替主签约合同的事要轻,就着跪着的姿势。
挪了挪。
然后就见着许桉欲言又止的样,切尔诺默默推了推夹在鼻梁骨的眼镜,继续向后挪了挪。
“可你们……”许桉也是心疼舒北,觉着那可怜瓜子在顾钰这边,还是蛮委屈的偏多。
“我们已经解除合约了啊。”顾钰打断他的话,且顺着他的话接着说完,“他是生是死又与我何干呢?不过是我曾经玩过的一个情人罢了,我情人这么多,难不成各个出事,我都要出手去帮忙?”
这话说的,许桉一噎,短时间内根本答不上话。
帮人解围,是顺手的事,但不是一定要做的事,顾钰可能恋旧,但这事但凡跟他心中的白月光牵扯上关系。
孰轻孰重
局内人都一清二楚,他们这些局外人更是清楚得不行。
贺瑾爱吃醋。
眼里容不得沙子。
好不容易顾钰得到贺瑾的垂帘,要是因为一个舒北把多年欢喜上的白月光气走了,岂不荒唐。
但少爷好像不是这样的人,为何一遇到有关贺瑾的事就变得……如此薄情薄义。
许桉分得清情人和心动过的人,分明顾钰跟舒北在一起喜怒哀乐发自内心,而这个贺瑾,多少情绪是有所收敛。
就害怕遭到嫌弃。
国内外时间差不一样。
这会儿国内的天已然黑了下来,书房里掌着灯,灯光通亮,像是要把所有人的心思给全然窥破般,直勾勾得。
烫得心尖儿随之一颤。
在场五六人,更没人敢去直视顾钰的眼睛,包括许桉,在听到顾钰这捅心窝子的话,便已经悄悄把手机翻了个面并且熄屏。
多说无益。
事情已成定局,虽说他还是蛮希望少爷能够跟叶先生在一起的,毕竟不用伪装情绪,还能够宣泄,觉着这种才是恋人正常的相处方式。
而不是……
而不是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在心上人面前卑微到摇尾讨好的姿态。
“许桉。”
“在……”
许桉猛地抬头,迎上顾钰的目光。
“今晚,你去睡客房。”顾钰淡漠地吩咐道,“不准开中央空调,是你这几天闲了,故意来让我不快的,滚。”
许桉愣了下,旋即点头:“好的,少爷。”
顾钰挥了挥手,让许桉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