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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云夜看着夕阳的余辉浅浅淡淡地洒在他身上，与身旁水神昭然相对，便如水神临世一般，心中爱极，轻轻赞叹。

&ldo;你有一双和水神一样的琉璃眼呢！&rdo;

云珂想起当年初见面时，六岁的他也是这样赞叹。一时不由感慨，似水流年，人生变幻莫测。当时的自己，又怎能想到和夜儿会有今日。

&ldo;夜儿……&rdo;云珂张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ldo;你别说了。&rdo;云夜走上前去，微微觉得有些疲惫，身子沉重，便拉着他的手在神殿前的阶梯上慢慢坐下。

&ldo;舅舅和你说了什么？&rdo;

&ldo;……&rdo;云珂一手环过夜儿肩背，一手轻轻握住他抚在腹上的手，无言以对。

&ldo;你在担心这个孩子？&rdo;

&ldo;夜儿，你、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出世……万一……&rdo;想到将来生产，云珂不知如何开口。

云夜沉默不语，靠在云珂怀里。

远处青烟湖上，夕阳霞光洋洋洒洒地披泼在湖面上，映得湖面赤艳如血，美到极致，好似也分外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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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云珂……&rdo;沉默半晌，云夜突然开口轻唤。

&ldo;什么？&rdo;

云夜转过头来，直视着云珂的双眸，语气低沉而坚定：

&ldo;我要你知道，我所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你！&rdo;

&ldo;我知道……&rdo;云珂心中一紧，感动地握紧了夜儿的手。

&ldo;那你可愿在水神面前发誓，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人，只属于我一人？&rdo;

&ldo;夜儿？&rdo;

&ldo;发誓，即使我有什么不测……你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不会望其他人一眼，今生今世，只想我一人，只爱我一人！&rdo;

云夜毫不掩饰自己霸道、自私的企图。他知道云珂在感情方面是有些迟钝的，但他决不会把自己现在患得患失的心情说出来。

记得那日太液池边，云珂曾说过怕自己用情没有他深，怕有一天会负了他。他回答：&ldo;情之一字，唯心而已，何来深浅之说。……若有一日你因择爱他人而负我，我也无话可说。但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要想办法把你抢回来，不只你的人，还有你的心。&rdo;

可是今日，他再无当初的把握。

想到那日破庙中，自己被舅舅救醒后舅舅说的话：&ldo;你两次大伤胎气，差点胎儿不保。又行过九转金针，身子折损甚巨。凭你现在身子，只怕捱不过生产。我本想借这个机会让你落胎，可惜到底太晚了，胎儿已经太大，如果此时孩子不保，你也要没了性命。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办法，只有尽量帮你调养身体，将来生产时，或可保下你的性命，只怕你要付出超出想象的代价。&rdo;

云夜在谷中习医多年，自己的身体到底还是明白的。他用尽心机，耍尽手段，终于以这种方式得到了云珂，让他承认了对自己的感情。如果自己真在生产时有什么不测，岂不是一切前功尽弃。他与舅舅不同，不会放任自己心爱人的心中还有他人的存在。云珂将来若爱上别人，那么即使上天碧落下黄泉，他也必不甘心，定要纠缠云珂生生世世。

来生的事他不知道，但是今生今世，他绝不允许云珂的温柔、包容、爱恋有他人分享。

&ldo;别胡思乱想。&rdo;云珂一惊，连忙斥道。手心里却忍不住冒出冷汗。

云夜不理，依旧说道：

&ldo;我不仅要你以九五至尊、王朝帝王的身份起誓，我还要你以云珂的身、云珂的心对我作出一个承诺！你愿不愿意？&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