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个开头,陷入了沉思,就没再说后面的内容。
岑晚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对他的好奇心更浓了。
两人坐了海盗船、过山车、激流勇进、碰碰车,最后坐了个旋转木马,温柔轻缓地结束了一天的激情。
岑晚一直在各种设施里哇哇哇和哈哈哈,唐浚生的鼓膜都要被他吵裂了。天色渐晚,两人从木马上跳下来,已经七点多钟了。唐浚生说:“饿了吗,我请你吃饭。”
岑晚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我怪不习惯的。”
唐浚生道:“要工作了,手头有钱了呗。”
两人去了游乐园里的一间简易西餐店,点了两份牛排,饭后又要了两杯奶茶。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头来往的游人。摩天轮在远处缓缓地旋转,小丑在给小朋友发气球。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生活还是挺美好的。
岑晚道:“你还没说呢,为什么出去读中学?”
唐浚生道:“告诉你可以,但你得保证不能跟别人说。”
岑晚嘬着奶茶说:“我向灯保证。”
唐浚生还挺明白的,说:“那不行,灯关了就不算数了。”
岑晚笑道:“好吧,反正我保证不说出去就是了。”
唐浚生就把自己小时候跟人打架被开除的事告诉他了。岑晚听完了,感觉意犹未尽,说:“没了?”
唐浚生说:“没了。”
岑晚失望地说:“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不就是问题儿童吗,我看你现在改造的挺好的。看来还得感谢俄罗斯人民接纳你。”
唐浚生觉得他话里带着刺,皱了皱眉头。岑晚对他的留学经历挺感兴趣,说:“跟我聊聊你在国外的生活吧。”
唐浚生知道他跟别人一样,认为战斗民族的日常就是跟北极熊搏斗,开坦克耕地,不带氧气瓶深海潜泳一万米。不过他没逗岑晚,就说了些日常,小到每天吃什么、每个月的开销多少,大到出去跟同学滑雪,遇上了雪崩,差点就没命了。幸亏救援队的人及时赶到,把他给挖出来了。
岑晚听得心惊肉跳,说:“那时候你多大啊?”
唐浚生说:“十五岁。雪下来的一瞬间我就想完蛋了,我还没跟我爸亲够呢,就这么死了太对不起他了。”
这件事他都没敢告诉唐峰和林河,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告诉岑晚了。他感觉吐出了一个大秘密,心里有种轻松的感觉。
岑晚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罪受完了,以后就全是好日子了。”
唐浚生笑了,说:“借你吉言了。”
岑晚想了想,又说:“我怎么老听你说你爸你妹的,都不提你妈呢?”
唐浚生被他问住了,表情有点僵硬。岑晚以为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觉得自己多话了,有点后悔。唐浚生笑了笑说:“我爸妈都挺好的,不过我跟我爸更亲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