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打仗受苦的总是普通百姓,哪儿都一样,&rdo;林舒婉唏嘘道。
&ldo;恩。&rdo;
&ldo;那羊毛衣衫是不是用流水线的法子制的?&rdo;
&ldo;已经按照你写的流水线说明,将羊毛衫的制作步骤,分成几十道工序,&rdo;薛佑琛接着道,&ldo;老周给我飞鸽传书的时候,还刚刚开始制羊毛衣衫,具体制的如何,还要等他下一次给我传信。&rdo;
织云巷不比禾泽街,是一条幽静的巷子,两人并肩而行,低声说着话,也能听得很清楚。
突然,林舒婉脸颊上一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她脸上,
紧接着,额上又是一凉。
她一抬头,天空中竟飘起毛毛细雨。
&ldo;下雨了,&rdo;林舒婉道,&ldo;本来还说今天比昨天暖和多,还以为是个好天气,没想到下了雨,幸亏雨不大。侯爷,你不用送我了,我这就跑去绣坊,你也快回马车。&rdo;
说罢,林舒婉朝薛佑琛摆了下手,提起裙摆,就要往前跑。
没跑两步,这绵绵冬雨突然变大,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雨陡然间越下越大,转瞬间,小雨变成大雨,雨水连珠成线,直往人身上落。
林舒婉的脸上已是湿漉漉的。
她抹了把脸,暗道一声晦气,便加快脚步,往织云绣坊的方向跑。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ldo;披在身上,&rdo;薛佑琛道,&ldo;快些。&rdo;
林舒婉低头一看,是薛佑琛刚刚还穿在身上的裘皮大氅,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脱下拿在手里。
&ldo;这裘皮大氅不怕水,披在身上挡雨,腊月里淋雨会得伤寒,&rdo;薛佑琛催促道。
&ldo;那你……&rdo;林舒婉迟疑了一瞬,抬头看到薛佑琛深邃的眸子凝视着自己。
&ldo;左右没有多少路,我送你到绣坊门口,你再把大氅还我就是,&rdo;薛佑琛道,&ldo;快些披上。&rdo;
&ldo;好,&rdo;林舒婉不再犹豫,接过大氅,往自己身上一披,双手交叉着握住披风的对襟,把自己从头到脚,紧紧裹住。
大氅把她和外面的雨帘隔开,她顿时浑身一暖。
她扭头:&ldo;快走吧。&rdo;
&ldo;走。&rdo;
裘皮大氅裹得紧,林舒婉两侧的视线受到遮挡,她看不到旁边的薛佑琛,只能看到他玄色皂靴错落地行走在青石板路上,激起水珠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