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捂着自己的鼻子,低下头去不让别人瞧见这动作,看起来像是害怕而团成一团。
再一看,钟傅璟带头走过来,而他们每个人的口鼻都用帕子遮着,那臭味也是一阵阵的,现在倒是没有了。
桂清遥走上去:“皇上!”
然而钟傅璟第一眼看到他怀里的小白兔,先抱了过来,抬手捂住他的脸。
小白兔云珺明白钟傅璟只是想捂住他的口鼻,倒是有点高兴。
钟傅璟环顾了一圈,看到正在等他的文官,纷纷关心起今日狩猎的事,他便说:“桂先生,几位大臣,你们先拿帕子捂一下,那东西实在太臭,而且身上也不知是不是染了疯病,免得传给你。”
因为用帕子捂着,皇帝的声音听来有些发闷。
桂清遥等人立即掏出帕子来,七嘴八舌问道:“皇上,这到底怎么回事?”
钟傅璟先找白茯要了帕子,给小白兔也捂上口鼻,看他还是能呼吸的样子,这才领着几人往队伍后头走。
一路上,小白兔看到其他跟随皇帝去打猎的随从,大多都有些狼狈。有的人脸上都刮出伤痕来,可每个人看来都神采奕奕,眼神中满是自豪。
再走过去,臭味又传来,他们终于看到所谓的“怪物”。
正如方夜织此前所说的那样,那“怪物”外形如牛,十分强壮。脑袋上果然顶了颗大眼珠子,十分怪异。而牛角冲天,粗·硬却又伤痕累累,显然遭过好几次撞击。它全身皮毛发黑卷曲,厚厚的一层,看起来很脏。尾巴更是粗如鞭子,长得能垂到地上,又如蛇形。
“这……”桂清遥也没见过这东西,“说牛也不全似牛,非牛却也像牛,这到底是……”
而那些文官们见状,有的吓退了好几步,有的甚至捂住眼睛。
倒是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臣,突然说:“皇上!这是、是上古传说中的凶兽,‘蜚’啊!”
“是何物?”钟傅璟一愣。
“皇上!”老臣恐惧地说,“这是凶兽啊!也是灾兽!入水干涸,入草枯死!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必会发生灾难!”
所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休得胡言乱语。”桂清遥说,“有皇上在,岂会有灾祸!”
可这老臣十分固执,“皇上,微臣不敢妄语,可这单眼牛形,尾又似蛇,就是那灾兽‘蜚’没错了!皇上!恳请皇上早日回宫!这猎场不能待了!”
让人听来这话似乎很有道理,而且猎场里的猎物全都不见了,恐怕和这怪物不无关系,其他人也开始劝说皇上,赶紧回宫才好。
可狩猎还未结束,他也还没去祭拜祖先,怎么能就这样回宫?
钟傅璟嚷声道:“闭嘴!既然这是凶兽,朕已经把凶兽杀了,不就是朕除害灭灾,不会再有灾祸了吗?”
周围议论声似乎小了下去。
钟傅璟看了周围一圈,道:“朕已经杀了凶兽,从此再无灾难!来人!把这怪物分解掩埋!朕是真龙天子,难道还镇不住个凶兽吗!不要再让朕听到什么凶兽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