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奶奶在村子里生活这么久也有点威信,平时村子里的大事都会来找她帮忙指点,能请得动村长。
如果没住的地方,颜夏可以来这儿,有她老太婆一口吃的就饿不着颜夏。
颜夏又和她说了几句就要走,刘奶奶非让她装着那些饼干,颜夏好说歹说才让她自己留着吃。
她继续往前溜达,走到了山脚下,这边有一口池塘,有时候会有人过来打水。
她走近了才发现池塘旁边有人。
那人拎着水桶站起身来,个子足足有一米九,身上的跨栏背心有些紧,腹肌非常明显。
他的皮肤都是小麦色的,手掌很大,一看就是经常下地劳作。
他转过身的时候能看得清在手腕的内侧有一个小鸡图案。
颜夏情不自禁走近了些。
她想起赵寡妇刚才说的话,又翻找了周颜夏的记忆,这才发现爱人这辈子竟然是个傻子。
还是个英俊的傻子。
顾锦小时候烧坏了脑袋一直不太聪明,但是个子高能干活长的还好,按理说这样的人也不缺人喜欢。
但顾锦身上还有一个传言,他命硬克六亲。
他大哥和爸妈都相继离世,爷爷奶奶也嫌弃他害怕他,只留下顾锦孤孤单单的生活。
也有姑娘不信这个想嫁给顾锦,但谁来顾锦都摇头,一个都不答应。
有媒婆都要被他气死了,“顾锦,你咋谁都看不上,你想要谁?”
顾锦也不知道。
但傻子也有执念,他心里牢牢记着他应该是在等一个人,那人才是他唯一的媳妇儿。
顾锦看到颜夏过来,连忙往旁边退了几步给她让地方。
顾锦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胸口,怎么心跳的这么快?不会是得病了吧?
颜夏看他满头是汗,从身上翻找出一个手帕,是周颜夏裁剪的干净布料做的。
“你擦擦汗吧。”颜夏说道。
顾锦摇摇头,没接,在脑门上胡乱的用手抹了抹。
他刚干完活,身上不干净呢,会把她的手帕弄脏。
顾锦剃着板寸,他家人口只有他一个,爸妈留下来的地一半被村里收走,剩下来的他自己种。
颜夏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问他:“你家在哪?我能进去坐坐吗?”
顾锦磕磕巴巴:“能,能的。”
他手忙脚乱的把水桶给提起来,带着颜夏走进了自家的小院子。
他家东屋房梁塌了,但是那屋没住人,一直都没收拾,他自己住在西屋。
顾锦把水桶放下,连忙把屋里唯一的一个凳子拿出来让她坐。
按理说,顾锦是个傻子,家里又没别人,肯定没少挨人欺负。
但他人高马大,有人打他他也会还手,所以村里的人只是不爱理他罢了。
顾锦记不清有多久没人来过他家了,傻子不分年月,只知道是很久很久。
顾锦绞尽脑汁的想屋里有什么好吃的,可他只有中午吃剩的一个窝窝头。
他的肩膀沮丧地塌下来,为没有像样的东西招待颜夏而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