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如何了?”李氏合上手中的拜帖,看向乳娘。
乳娘揉了揉李氏的肩膀,回道:“姑娘今日倒是出了房门,命老奴将院中的躺椅茶水撤下,也一改从前不愿熏香的习惯,看上去心情好了许多。”
“你且看看。”李氏递过拜帖,揉了揉额头。
“这是······这是宋府老夫人递来的帖子。”
“是啊,孙老夫人想要带着自家的孙儿一起登门拜访。”
李氏回想起那日小禾回府的情景,抬起头问道:“你说会不会,小禾那日兴高采烈地出门去找宋大人,发生了什么,二人许是闹了矛盾?”
“也许吧,年轻人的事情,老奴也确实看不透,不过看姑娘今日的样子,像是想通了些什么。”
“这样便好,那就回一封书信过去,二人若有什么误会,能够当面解决最好不过。”
宋今安在李氏的心中,已是最佳的人选,既然小禾与宋今安之间彼此有情谊,宋今安既然愿意与祖母一起上门拜访,定然是心中还有自家女儿的。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同小禾说一声,至于她愿不愿意见宋大人,就看她自己的意思了。”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同姑娘讲。”
不大一会儿,乳娘便回来复命,出乎二人意料的是,苏汐禾不但欣然应允,还说婚姻大事任凭父母做主便可。
李氏望向面前的铜镜,镜中的女子不似从前那般明艳动人,白云苍狗,是人就终会有老的一日。
“及笄宴后,不论我们如何劝说,小禾总能找到各样的理由推脱。她啊,看似温顺乖巧,实则性子倔得很,现在这样也好,想来她也是心悦宋大人的,不然不会几次三番出府探望。”
“只盼着若有一日我走了之后,能够有人替我继续照顾她,这便足够了。”
“夫人。”乳娘揉着李氏的额头,笑着说道,“夫人尚且年轻着呢,无须多想,定能够看到姑娘成亲生子。”
陆川近日来总能看到十七在第十殿内逗留,很少回到自己的住所,到了凡间后与时雨相谈,才明白了是何原因,急忙回到冥界,想要问个清楚。
“十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将十七拉至自己的屋内。
薛十七一连忙了几月,从未有过停歇,此时有些木讷的回应着:“知晓。”
“你当真要如此?每每问你这等重要之事,你就是避而不谈,你这性子让人瞧了真想给你两拳。”
陆川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一遇到事情,都憋在心中,一句话也不肯讲。从时雨的话中,陆川知道十七已经选择了成全他人,他如今心里有多苦,自己又怎会不知。
“陆兄,你有酒么?”
“废话,我这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酒。”
陆川看男子无神的模样,从袖中变出一坛酒来。
“诺,这可是特意从阿篱处讨来的,可用了我不少宝贝来换,本想留着日后自己独酌,不过眼下你或许更加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