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眼角余光瞥到甘子越将座位让给林尧云,换林尧云执笔时,韩画师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气怒、羞愤,韩画师的脸上如打翻了的调色盘。
韩画师勉强消化平复了下激烈的情绪,不,平复不了!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甘子越的那张桌子旁,站定,死死盯着手拿画笔的林尧云。
甘子越道:“韩画师有事?”
韩画师嘴唇抖了几下,才发出音来:“你,他……,皇上说让我和你绘制舆图。”
甘子越道:“我以为韩画师不愿意,林状元绘的就挺不错,足够了,陛下不会介意。”
林尧云也适时地对韩画师露出一个微笑宛若春风拂面,直将韩画师给气了个倒仰。
过分,太过分了!
更让韩画师气的都不想再来翰林院的还是,甘子越和林尧云合绘的那份河图被祁卫帝大为赞扬肯定了。
韩画师不想再去翰林院,可是甘子越却想去的,这是名正言顺出门的理由。
只是在今天出门的时候,便碰到了萧元扬,他道:“你在翰林院的事不是都已经做完了,怎么还往外跑?”
昨日才将所绘河图交到皇上手里,甘子越还想瞒几日的,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甘子越面不改色,一派自然地道:“还有点事没有结尾的。”说着就继续往前走。
好在萧元扬也没有再上去阻拦他。
韩画师见到甘子越之后,就哼了一声,他现在见到甘子越就有一种羞愤丢人难堪之感,可是,那幅图上交之后,皇上那边却没有传来怪罪他的话,韩画师又知道,甘子越没有在皇上面前说他小话。
这就让韩画师的心情相当复杂矛盾了,哼了一声之后就有后悔,嘴唇蠕动,却也一点都吐不出来感谢的话。
而甘子越也没有给他说什么的机会的,他只是最后整理了一下桌子,就转身去找林尧云了。
前几日一直都困在那间房子里忙忙忙,他都没有到林尧云这里来看过,当然翰林院的其他地方也没有逛。
林尧云就带着甘子越四处看了看,见到了认识的周祺言,当然还有更多不认识的,林尧云带着他与几个翰林学士简单互相介绍了一下。
并不是要甘子越与他们建立多深的感情,而是让他们认识甘子越这个人,以后不再有偏见。真见到了人,林尧云相信流言不攻自破,如此钟灵毓秀的少年郎,怎么可能与不堪之词沾上边?
又带着甘子越逛了逛翰林院里的书阁,甘子越逛的还挺尽兴的,以后或许就没有机会再进来了。
林尧云却不认同甘子越的说法:“待子越考过试,我觉得就能进来。”
要进士中很优秀的几名才能进翰林院,林尧云比甘子越自己还要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