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不妨也来凑个热闹,外边儿满大街可有许多美人儿……呃……美男也有,绝对让你一饱眼福!”
杨烟只觉肩膀几乎都要被这个子高大又习武的男子震碎,只咬着牙点了点头:“好。”
而萧玉何抬起手时竟也愣了愣神,这还是他第一次触碰小道长的身体,怎么感觉有些轻软、弱得像被拍散了似的……
但即将见到未婚妻的兴奋冲淡了其他,只在院中走来走去转悠着等着杨烟换衣服和收拾东西。
杨烟又换上青衫,却在铜镜里照到因天暖褪了层夹棉中衣后越来越显眼的胸部——那鼓起是勒也勒不住的。
索性又外罩了件绣如意云纹的天青色宽大褙子,和苏可久一样束发戴了黑色长脚幞头。
当杨烟斜挎着个布包出现在萧玉何面前时直让他一惊。
除烟雨台诗会见她穿得妖冶,他也只见她穿过灰麻衣和扮道士,从未见这般如玉如璧的书生打扮。
“小兄弟……”萧玉何呐呐。
反常的呆愣模样却被苏可久敏感地捕捉到,迅速拖着萧玉何往外走:“觅知走吧,倩娘还在等你!”
等三人上了马车,杨烟才发现车中已端坐着一身着杏白上襦粉色长裙,外披珞黄窄袖牡丹花罗褙子,头戴白色帷帽的女子。
四个人坐的话,马车显然略挤了。
萧玉何便叫车夫自行回府,自告奋勇去驾车,留苏可久和杨烟在车中和女子面面相觑。
帷帽少女耐心等了一会儿,见苏可久毫无反应,才轻轻咳了一声。
听出萧寂桐的声音,苏可久连忙拱手作揖:“寂桐姑娘!”
“苏哥哥……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隔着白纱帘帷看不清少女脸上的表情,但婉转如黄鹂般话音中的娇嗔埋怨苏可久还是听得出来。
自春闱前分开,苏可久考试后一直跟萧玉何流连在外,萧寂桐也就再没见着他。
而少女深居闺中,他若不来找她,她又如何能见到情郎?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她如《诗经》中城楼上挑兮达兮的女子,怀抱一腔春心,能做的却只有眺望期盼。
“哪有哪有,姑娘遮着面颊一时没能分辨,只知非礼勿视,一听声音马上就认出你来了。”苏可久耐心地解释安抚,语调温润柔和。
“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我!”
少女声线明快起来,一双纤手不自觉地扣在一起就着淡粉色帕子搅了搅,可以想象帷帽下是怎样飞着红云、嘴角带笑的羞涩脸庞。
杨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样成熟稳重的苏可久她可从来没见过,而少女的心思几乎昭然若揭。
她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在车中挺多余的,便拍拍屁股站起身:“萧姑娘,我去陪萧大哥赶车。”
说着便撩起车帘向外跳坐到车辕上。
另一侧萧玉何执着鞭子正无聊地欣赏着路边街面风景,转头向杨烟轻笑了下。
杨烟调整好坐姿,稳住身体,却也未发一言,心里似正琢磨什么事情。
“萧大哥,你觉得我兄长如何?”思考良久,杨烟转头问萧玉何。
萧玉何瞟了她一眼。
“这还用问?虽相识不久但一见如故,也朝朝夕夕同窗很多天,是好兄弟,更是知己。我不太喜欢和京城公子哥儿交往,个个趾高气扬的,好容易才遇着这么个有才华人品又好的君子。”
“问这作何?我还能给贤弟委屈受?”
“不,不是。”杨烟低头笑了笑,头靠在车厢边框上凝神细听,里面一直安安静静的。
她突然又问:“那我兄长做你妹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