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安不疑有他,听话地附耳过去,韩月影脸上闪现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对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大声说:&ldo;天生的,你学不会!&rdo;
这声震得钱文安耳膜生疼,往旁边一偏,不服气地瞪着韩月影:&ldo;本公子天资聪颖,小丫头你少啰嗦,给你二两银子,你莫在故弄玄虚了。&rdo;
韩月影要笑不笑地望着他,直把他看得脸红。
二两好像是少了点,他每次去天香楼,打赏端菜送酒的丫头都不止二两银子。想了想,钱文安竖起食指:&ldo;十两,不能再多了!&rdo;
&ldo;什么十两?&rdo;一道如淙淙流水般动听的温婉声音从偏听门口传来。
韩月影坐在面朝大门的位置,抬头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白狐裘,面色苍白,脸上带着倦态的柔美妇人走了进来。
她捏着一张绣梅花的白色丝帕,掩在唇边,察觉到了韩月影的注视,嘴角一弯,冲她温柔一笑。
韩月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美丽温柔又令人心怜的妇人,不由看直了眼。
倒是不靠谱的钱文安反应极快,马上扭过头站了起来,冲妇人行了一礼,撇去了先前的轻浮和浪荡之态,中规中矩地说:&ldo;小侄见过贺伯母。&rdo;
贺夫人姣好的眉头轻轻点了一下,声音柔柔的:&ldo;钱世侄不必多礼,我听说青云今儿带了几位客人回来就过来看看,怎么只有你一个?&rdo;
钱文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ldo;他们去青云的书斋了,我腿酸,就偷了个懒,没去。&rdo;
说完还非常应景地弯了弯腿,一副不大舒服的样子。
贺夫人脸上仍是那副柔和的样子,笑道:&ldo;既然不舒服,那就别站着了,快请坐下吧。&rdo;
&ldo;诶。&rdo;钱文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等贺夫人坐下,他才跟着坐下。
贺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坐到上首的位置,目光投向韩月影,带着好奇:&ldo;这位姑娘是?&rdo;
韩月影朝她一福身,不卑不亢地表明了来意:&ldo;回夫人,小女韩月影,乃韩凤阳之女,奉家父之命,特意进京送一物给贺大人,不知……&rdo;
韩月影还没说完,贺夫人已经急切地站了起来,上前两步,急切地抓住她的手,眸光含泪地说:&ldo;你爹是韩师兄?他可还好?怎么就你一人来,韩师兄呢?&rdo;
卧槽,真是认识的,瞧贺夫人的反应,关系还很亲近,宁琛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今儿是踢到铁板了!钱文安在一旁看到贺夫人的反应,心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提起父亲,韩月影的情绪有些低落,扇形一样的睫毛颤了颤,伤心地说:&ldo;我爹在一个月前去世了。&rdo;
&ldo;什么……&rdo;贺夫人如遭雷击,身子一晃,趔趄两下,直直往后栽去,幸亏她身后的嬷嬷眼疾手快,飞快地扶住了。
但场面还是乱做了一团,有匆忙去请大夫的,有把贺夫人扶到旁边厢房的榻上躺着的……
钱文安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越过去报信的奴仆,拔腿就往贺青云的书斋冲去。
跟在贺夫人身边的嬷嬷显然已经对处理这种情况得心应手了,她有条不紊地将贺夫人安顿好,等大夫来后,她退了出来,看着一脸无措的韩月影,叹了口气:&ldo;吓到你了吧,夫人的身体不大好,受不得刺激,你先在偏厅歇会儿,等老爷回来再说。&rdo;
韩月影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即将落山的太阳,然后咬住下唇说:&ldo;既然夫人不舒服,那我们改日再来拜访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