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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府内外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宁静,有小厮一直立在门前等待着什么,李裴猜他们是在等内侍监带来入宫的宣召,可惜事与愿违,等来的却是太子仪驾。
都知礼部侍郎素来与东宫不合,后又倒向临淄王,因而太子头一次亲临柯府,满府惊愣。
连柯顺哲看到来人的时候,面上都有一刻难掩惊诧。请人上座后须臾,他才恍若了然般向李裴问道:
“殿下可是为福尚书一事而来?”
他并不否认金城郡的加急文书之中一些内容有他推波助澜的痕迹,可这件事他做得隐蔽,况且与福南音杀尽一千黑甲军之事相比实在无关痛痒。
“若是如此,殿下此时不该去大明宫吗?”
李裴看着他,面上并没有柯顺哲意象中的焦急失态,反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封已经泛黄了的信,朝着他推了过去。
“孤这次来不是为了旁人,而是一桩旧事。”
柯顺哲有些意外地朝着那封信上瞥了一眼,并不需要打开,只是看到那几行字的时候,面上反倒定了下来。
“安平侯的案子,圣人金口玉言定的铁案,殿下过了这么多年还在耿耿于怀?”
虽是问句,可朝野上下都知道太子与圣人五年来变成这般不亲不近的局面,就是因为这个铁案,这个耿耿于怀。柯顺哲却又比旁人知道得更多一些,他这么说,便是有心要膈应李裴了。
只是极为反常的,后者竟半分不恼,反倒摆出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问:
“孤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请柯侍郎赐教。”
柯顺哲:“不敢,殿下请讲。”
“安平侯当年与秦国公主驸马宁胥之间的事,侍郎可听过?”
此话一出,柯顺哲面上忽然一变。
第70章
“安平侯当年与秦国公主驸马宁胥之间的事,侍郎可听过?”
这句话推翻了柯顺哲方才对李裴所有的猜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却不由坐直了身子。这个动作泄露了他的警惕和紧张。
李裴只是静静看着他,虽然没有料到这个问题会让一向滴水不漏的柯侍郎失态——但也只是一瞬,柯顺哲面上便恢复了原本的神色,甚至还反诘道:
“殿下拿皇室之事问一介外臣……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况且国舅与驸马这桩二十年前的旧恩怨,臣当时不过垂髫之龄,怎么可能知道?”
旧恩怨。
“不知道?还是不方便说出来?”
那三个字让李裴与自己心中那个猜想又近了一步,他的眉心蹙紧了又分开,却没有在此刻继续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