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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午后两点，格里高尔认为第一天干得已经不少，于是他们吃了三明治，从水罐中喝了水，在特拉依顿星球碧波粼粼的海水中游了泳。

&ldo;我已经找到了故障所在，&rdo;阿诺尔德说，&ldo;只要把那根脱落的电缆焊上就行，很快就能修复。&rdo;

阿诺尔德重新下到底舱，而格里高尔把小艇开回海岛，绿波荡漾，浪花飞溅，使他心旷神怡。阿诺尔德在半个小时后又爬上来，浑身油污，脸上洋溢着胜利的欢乐。

&ldo;好了，现在再试试这颗按钮!&rdo;他说。

&ldo;也许不必再试，我们马上就要到岸了。&rdo;格里高尔犹豫地说。

&ldo;那又怎样?试一试有什么要紧?检查一下它的全部功能总是有好处的。&rdo;

格里高尔点点头，他再次按下第2号按钮。这次响起的是轻微的咔嗒声，红灯乍亮复灭。

&ldo;我是324-a号救生艇。&rdo;小艇重新说，&ldo;我的功能已全部启动，我已准备好保卫船员们的安全。请信赖我，我的一切行动都是由德罗姆族最好的专家预先编制程序指挥的。&rdo;

&ldo;现在可以放心了吧?&rdo;阿诺尔德问道。

&ldo;不错，&rdo;格里高尔说，&ldo;不过这德罗姆族到底是什么?&rdo;

&ldo;先生们，&rdo;小艇继续说，&ldo;别把我当作无知无觉的机械，我是你们的同志和战友。我很了解你们目前的处境：你们目睹了我方战船如何被赫盖恩人无情的炮火打得溃不成军……&rdo;

&ldo;什么船不船的，&rdo;阿诺尔德问，&ldo;它在胡说些什么?&rdo;

&ldo;……你们肯定历尽千辛万苦才登上我这艘船，还被有毒液体弄得半死不活……&rdo;

&ldo;难道这指我们在海里的游泳吗?真是乱弹琴，我们是在体验这里的水质……&rdo;

&ldo;……你们神志不清，垂头丧气，受惊不浅……&rdo;小艇说得更加温柔体贴，&ldo;我们和德罗姆的主力舰队失去联系，被抛往一个陌生的星球。先生们，不要为恐惧而感到羞愧，这是战争，战争是无情而残酷的。我们别无选择，除非把这批赫盖恩野蛮人赶回太空中去!&rdo;

&ldo;什么玩艺?这些胡言乱语究竟是什么意思?&rdo;格里高尔问，&ldo;是不是有人把古代的电视剧本错误地输入它的记忆模块里啦?&rdo;

&ldo;恐怕还得好好检修它才行，&rdo;阿诺尔德决定，&ldo;整天听这些荒唐话怎么受得了!&rdo;

他们逐渐接近岛屿。小艇还在叽哩呱啦说个不停：什么保家卫国啦，什么迂回机动战术啦，什么在困难情况下需保持镇定啦……

突然之间小艇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ldo;这是怎么回事?&rdo;格里高尔问。

&ldo;我要对小岛进行侦察。&rdo;救生艇回答说。

阿诺尔德和格里高尔交换着惊疑的目光。

&ldo;最好别和它争。&rdo;阿诺尔德低声说，但他还是按捺不住，&ldo;嗯，这个岛一切都很正常，我们已亲自察看过了。&rdo;

&ldo;也许吧，&rdo;小艇同意说，&ldo;但这是现代闪电战，情况瞬息万变，决不能依赖个人的感觉器官：它们往往极为局限，容易产生错觉，轻信表面现象。只有电子感官才不受情绪支配，不会激动，永远保持警惕，不犯错误。&rdo;

&ldo;不过这个岛的确空空如也!&rdo;格里高尔急忙辩解说。

&ldo;我可是看到一艘陌生的宇宙飞船呢，&rdo;小艇冷冷地说，&ldo;它上面没有德罗姆的标记。&rdo;

&ldo;反过来说它上面也没有敌人的标记!&rdo;阿诺尔德肯定地说，因为是他本人对这艘旧飞船的表面进行装修的。

&ldo;此话诚然不错，但在战争中应当遵循非我即敌的原则。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渴望脚下能踩上坚硬的土地，但我还得考虑许多其它因素……&rdo;

&ldo;好了，够啦!&rdo;格里高尔实在受够了和这喋喋不休的小艇争论的滋味，&ldo;马上给我开往岸边，这是命令!&rdo;

&ldo;我不能盲目执行这条命令，&rdo;小艇说，&ldo;我担心脑震荡已使你失去了理智。&rdo;

阿诺尔德伸手就去扳动开关，但他立即遭到电击，痛楚不堪地缩了回去。

&ldo;放尊重些，先生们，&rdo;小艇严厉地说，&ldo;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军官才能关闭我。为了对你们的安全负责，我警告你们别再靠近操纵台，因为眼下你们的思维非常混乱。等到情况比较明朗时，我再来照顾你们。现在我得把全部能量用来确定敌人的方位。&rdo;

小艇加足马力，沿着海岸游弋，在海上画出一条相当复杂的弯曲航道。

&ldo;我们现在去哪儿?&rdo;格里高尔问。

&ldo;去和德罗姆的舰队会合。&rdo;小艇满怀信心地说。于是我们这对朋友只能怅然面对那无边无际的大海。

&ldo;当然，这首先还得看我能不能找到他们。&rdo;小艇又补上一句。

深夜，格里高尔和阿诺尔德坐在船舱一角贪婪地吞咽最后一片三明治。救生艇还发疯般地在波涛上疾驶，它的电子感官紧张地搜索五百年前存在于另一星球上的那个舰队。

&ldo;你听说过关于德罗姆人的事情吗?&rdo;格里高尔提出这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