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操场上有一些训练器材,他走到一副双杠前,跳上去,上去之后他才发现今晚就是把自己累个半死也不会好好的睡一觉,他干脆用一种靠躺着的姿势挂在双杠上,双手环过双杠固定住自己,抬头看着苍茫的夜色。
从来没发现天上的星星是这么漂亮,周凯旋心里想着。
的确,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布满在素纱上的钻石一样,又像是天然矿石上面的瑰丽亮点。宁静的夜,漫天的星光,很容易让人忘了心中的烦恼,让人超脱尘世之外。周凯旋看的有些痴迷了,他好像回到小时候,他依稀记得父亲最后一次在夏季的夜里指给他天上的北极星,今夜,北极星格外明亮。
&ldo;谁在那?&rdo;一个带有民族口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束明亮得到手电光。
周凯旋坐起来,手电光突然灭了,但是不一会儿两个人跑过来。
&ldo;哦?挺有经验的吗!明哨变暗哨。&rdo;周凯旋看着一个少尉和一个年轻的士官出现在眼前。
少尉看看周凯旋身上的衣服,加上被他这么一夸,查人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ldo;连长教的,首长,您怎么不回去休息?&rdo;
&ldo;睡不着,&rdo;周凯旋看看周围漆黑的夜色,&ldo;别叫我首长,叫我老兵就行了。我看今晚不少军官也出来巡逻,是你们这的规矩吗?&rdo;周凯旋看着又一对流动哨走过去,这次是一个中尉和一个列兵。
少尉说:&ldo;不是,今天上面特别交代的,团长说出了事拿我们是问。&rdo;
周凯旋苦笑,不知道怎么说了:&ldo;太打扰你们了。&rdo;这事不能道歉,因为这是任务。
&ldo;没有没有,&rdo;少尉赶紧说,&ldo;这是我们应该的,再说你们比我们可厉害多了。&rdo;他说话的时候看看周凯旋身上的服装,他们已经佩戴上了常规标识。
夜晚虽然漆黑,但是周凯旋看出了少尉年轻的眼神中的羡慕和憧憬。
&ldo;只是职能不同,你们看着这块地方也够可以了。&rdo;周凯旋看看周围。
少尉看看周凯旋的臂章,还是不死心:&ldo;那是我们这样的巅峰。老兵,讲讲你们的生活吧,我不会问泄密的问题。&rdo;少尉崇敬的说。
周凯旋知道了少尉的心思,那是他们这群当兵的都嘴里说踏实但是心中都燃烧着的一种荣誉感。他从单杠上跳下来,亲热的拍拍少尉的肩膀:&ldo;平平常常,我们都一样。&rdo;
少尉显然有些不太信服,就连他旁边的列兵都不信服。
&ldo;真的,你看我除了这身皮还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rdo;周凯旋摊开双手,不一样,不一样的是他们已经明白什么叫沧桑,什么是需要用个人去交换的职责。
少尉将信将疑。
&ldo;对,就是一样,我们都一样。&rdo;陈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他攀上少尉的肩膀,说,&ldo;都一样,就是年数多了些罢了。&rdo;他朝周凯旋眨眨眼睛。
周凯旋赶紧连忙点头同意:&ldo;对,对,你以后会明白的。&rdo;
少尉在这俩掖着身份的古灵精怪的队长的嘴皮子下相信了九分,看陈风好像跟周凯旋有话说的样子,少尉和那个列兵知趣的离开。
待两人走后,陈风颇感兴趣的问:&ldo;被当偶像了?&rdo;
&ldo;呸!&rdo;周凯旋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坏笑,&ldo;我现在就是一呕吐的对象。&rdo;
&ldo;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屑吗!&rdo;陈风呵呵的笑着,好像白天的事与他无关。
周凯旋继续挂在双杠上:&ldo;本来就不屑,我看我是建队以来最大的笑话。&rdo;他自己都笑自己,明明之前很在乎生死不明的父亲,但是真当父亲就这么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自己怎么会有白天那种打死自己也想不到的反应?他笑自己,笑自己的混账和笑自己的无奈。
&ldo;别怪我说话太直,我看你是放不下你妈的死。&rdo;陈风从双杠的另一头跳上去,一口气做了二十多个。
周凯旋身上不明显的震了一下,看来陈风说中了他的心中那个没打开的结,他淡然一笑:&ldo;没有的事,就是突然知道他还活着我感觉太突然了。&rdo;
陈风心里一笑:&ldo;说句卖良心的话,人死了,就什么也不用操心了,但是活着就这事那事的,你是担心回去以后的事儿吧?&rdo;
&ldo;我担心什么,再说这事儿我能办的了吗!&rdo;周凯旋白他一眼。
&ldo;哎,那我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你这么反感他?&rdo;陈风饶有兴趣的问,他停下休息片刻,一会儿又重振旗鼓。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哨岗的士兵对同伴称赞,看人家,这么晚了还出来训练。
&ldo;你就别自虐啦!&rdo;周凯旋真想一脚把陈风从上面踹下去。
&ldo;现在我在借助一种方式思考,思考历来做事当当响的二分队队长怎么婆婆妈妈的。&rdo;陈风流下来几滴汗。
周凯旋看了陈风一眼:&ldo;你今天在不明敌我的情况下私自把枪拆给别人看,你就不怕?&rdo;
陈风原本还是漫不经心的跟他说话,但是周凯旋的这句话让陈风固定在一个撑起的状态上,他从双杠上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ldo;你怀疑他?&rdo;陈风眯着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