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站住脚步:“要不我对太太说说,干脆也放了你出去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小珍吓坏了,赶紧给陈刚跪下:“老陈,我就是一时气了,胡乱说说,这话你千万不能对太太说,太太要是知道了,我可就真的没有了活路了。”
陈刚摇摇头,对小珍说道:“你起来,哪有那么严重?你是太太自己化银子买的丫头,只要太太说放你,谁也管不了的,你放心,我亲自去和太太说,自无不妥的。”
小珍听陈刚这样说,不但没有爬起来,反而磕头如捣蒜的痛哭起来,连声的哀求道:“我该死,我错了,是我不懂事,老陈,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胡乱嚼舌头子了。”
陈刚被小珍弄的诧异极了,他又害怕会有人过来看见,慌的赶紧去拉小珍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仔细被人瞧见,我说这话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更没有害你的意思,你放心,这点子薄面我老陈还是有的。”
小珍却不敢起来,拼命摇头道:“我不要去落芳院,我没有小竹的本事,被打发了去竟然又跑了回来,求求你,老陈,求求你不要去太太面前说,我哪里也不要去……”
“什么?落芳院?”
陈刚不禁皱起眉头,惊讶的看着神情恐惧的小珍。
“太太身边被撵出去的人都被卖到落芳院去了。”
小珍几乎有些颤抖的呜咽道。
“不会吧?怎么会是这样的?我竟然还不知道……”
陈刚几乎有些震动的喃喃自语道。
他又赶紧的对小珍说道:“小珍,你即是不愿意出去,我便不说就是了,你赶紧起来,别叫人看见了。”
小珍顿时如获大赦,赶紧趴在地上给陈刚磕了一个头:“我下次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说完便赶紧的爬起来。
陈刚摆摆手,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我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了,知道的事情竟然还没有你这个丫头知道的多。”
一边说一边背起双手,也不去理会脸上神情还有些惶恐的小珍,自顾往内宅走去。
看见陈刚,小竹的尖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屑。
“太太,他来了。”
尽管脸上不屑,向吴氏禀报的声音却是柔和悦耳,甚至带着笑意。
“嗯,叫他进来吧。”
吴氏的声音有些慵懒,好像睡觉刚起的样子。
陈刚下意识的看看自己脚上的鞋子,刚才替人抬灵出城鞋子上又踩了不少泥土,说起来应该先回去换双干净的鞋子才好。
好像每次都是到了三夫人门前,陈刚才觉得到自己浑身上下的穿着不得劲。
小竹正用一种讥笑的眼神盯着他,那副神情分明是幸灾乐祸。
太太不过是眼前几天不得意而已,瞧他那副耐不住的样子,这满脚的泥土,是准备在哪儿搭间茅棚种地呢?
陈刚照例在吴氏房间的门口蹭了几下鞋子上的泥土,才慢慢地走进去。
“出去了?”
不等陈刚跪下磕头,吴氏就漫声问道,“不要磕头了,进来吧。”
陈刚赶紧掸掸自己的衣袖给吴氏行了一个鞠礼:“多谢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