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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弗伦奇一下跳起来，嘴里骂了一句。彭伯顿先生顿时僵在那里。

&ldo;不是那条项链?&rdo;弗伦奇叫道，&ldo;天哪，伙计，你确定吗?&rdo;

身材颀长的年轻人谨慎地点点头。&ldo;我非常肯定，而且它根本就不是一条翡翠项链。它只是个玻璃的，价值大约五先令。&rdo;

弗伦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ldo;赝品!&rdo;他嘀咕着，重重地坐回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瞪着那个闪闪发光的玩意。屋里沉默了一阵，随后，弗伦奇咬牙切齿地说：&ldo;那帮人比我们预想的聪明多了。好吧，先生，我必须给警署打个电话。不介意我用一下你的电话吧?&rdo;

他接通了电话，然后回到桌子前，拿起信封，漫不经心地看了看那个封口。他微微地皱了下眉头，把它拿到离光近一点儿的地方，开始用他的放大镜仔细检查那个封口。最后他怀疑地扫了一眼彭伯顿先生。

&ldo;先生，你说你没有打开过这个包裹?&rdo;他问道，语气明显没有刚才温和。

&ldo;当然没有。&rdo;

&ldo;那现在的事实是这个包裹被很小心地打开过，然后又被封上了，这个你怎么解释呢?&rdo;

&ldo;天哪，警官，我怎么知道!我只能告诉你，从我拿到它之后就从来没有打开过。&rdo;

&ldo;看这个封口，彭伯顿先生。是从下面拆开，又重新粘上了，位置没有完全对上。&rdo;

彭伯顿先生又一次感到生了一场大病似的难受。

&ldo;这说明了一个令人不快的因素，&rdo;弗伦奇继续严肃地说，&ldo;这个包裹被人打开过。据我们所知，它只经过丹尼斯&iddot;马彻特和你的手。我们分析，如果马彻特把它包好，然后伪造了这件事情来欺骗你，那她有什么必要再把它打开呢?如果她想往里面放一条假项链，那她最初的时候放好就行了。事情很清楚。&rdo;

彭伯顿先生又生气又沮丧。&ldo;我已经把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rdo;他反驳道，&ldo;我想你不会指控我偷了这个项链吧?&rdo;

&ldo;我没指控你任何事，但事实就是这样的，因此你得想办法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看到了吧，一大堆证据都对你不利。&rdo;

&ldo;确实，警官，这真是一个完美的诽谤，&rdo;彭伯顿先生愤怒地叫道，&ldo;你正在得出一些令人恶心的结论，而不需要一丁点儿真正的证据。我建议你小心一点儿，我的朋友们很有权势……&rdo;

弗伦奇举手示意暂停。&ldo;现在，先生，那样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为自己你也应该来协助我才对。我建议你跟我们到警署去一趟，向警长直接陈述你的证词。我确信，先生，那得费点儿手续。&rdo;

彭伯顿先生越来越不舒服了。他现在认识到自己在这桩事件中扮演了不明不白的角色。丹尼斯的美貌吸引了他这条肥胖而殷勤的红鲱鱼，充当了转移人们视线的假线索。他悔恨地回想着自己曾赞美过那个女孩的漂亮、纯真、迷人的眼睛和真实的眼泪，他暗自诅咒。&ldo;啊!&rdo;他厌恶地想，&ldo;她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可以相信。&rdo;彭伯顿先生帮助落难美女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经常为此感到懊悔。他转向弗伦奇。

&ldo;我去警署对这件事能有什么帮助呢?&rdo;他愤怒地说，&ldo;我能告诉警长的，一点儿也不会比我已经告诉你的更多，我……&rdo;

他被电话铃声打断了，这是一阵冗长刺耳的铃声。他拿起听筒。&ldo;我是彭伯顿，&rdo;他说，然后就把听筒递给弗伦奇，&ldo;警署。&rdo;

弗伦奇听着，说了一会儿，然后又听。之后他的态度变了。他放下听筒，转向金融家。

&ldo;彭伯顿先生，&rdo;他用抱歉的语气说，&ldo;我有义务诚恳地告诉您我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警署告诉我刚刚从巴黎得到了消息，项链找到了。它在巴黎一个男人手里，显然他是个同伙。那个女孩，马彻特，在到达火车站之前就设法将它转移出去了，她只是利用你来制造一条假线索。因此我不用再做什么了，只能向您表达我最真诚的歉意。如果可以，我会说我非常高兴这件事与您有关的部分到此结束了。&rdo;

彭伯顿先生如释重负，语气不由傲慢起来。

&ldo;哎呀，警官，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起先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没完没了地找麻烦呢。&rdo;

&ldo;我只是做了我职责范围内的事，先生，&rdo;弗伦奇回答，&ldo;很高兴您现在不会再受骚扰了。不过，很抱歉，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我必须请您给出一个签字的书面声明，写清关于您与丹尼斯&iddot;马彻特见面的情况。请您理解，这对于法国警方给她定罪非常必要。&rdo;

&ldo;好的，警官，&rdo;彭伯顿先生回答，并再次展现出了过人的幽默，&ldo;但是你并不希望我把它们全都写下来，对吧?&rdo;

&ldo;我会把它们写下来，先生，只要您帮忙签个字，只占用您一两分钟。&rdo;

事实上他们花了二十分钟，但是彭伯顿先生没有吝惜这点儿时间。最后，警官写完了，他在上面签了字。

&ldo;我想，先生，你也许愿意保留这个假项链当做纪念吧?&rdo;弗伦奇说，&ldo;要是没找到窃贼，我们就得收回，但现在抓到了，我们就不需要它了。但请您允许我把包装纸带走。它能帮助我们定罪。&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