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琛忽然毫无预兆的将清欢抱在了怀中,他白皙的侧脸贴着清欢乌黑的长发,轻声道:“郡主说的种族天赋,是这样吗。”
清欢靠在他怀中愣住了,听着他劲搏有力的心跳,有种常在水边走终于湿了鞋的感觉。
但清欢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吸引了,她靠在穆云琛的胸口,垂眸便看到了青衣上极小的几个暗红血点。
“这是,血吗?”清欢纤尖的手指抚上那暗红的小印。
“嗯。”穆云琛抱着她,有生以来竟第一次生出不想被打扰的贪恋。
“你的血?”清欢忽然起身,诧异的看着他,“你吐血了?”
她竟然紧张了。
穆云琛却平和道:“上火了,没事。”
清欢不相信,追问道:“没事?多大的火要吐血?”
穆云琛方才情不自禁的抱了她,越过了第一步,便觉得从前与清欢亲密相处的那种窘迫化作了难以言说的愉悦。
他笑了笑,随口自嘲道:“喝了郡主的乳鸽参汤却惹郡主不快,算是,‘天谴’?”
清欢皱起眉,想起昨天贺宴自己让不太食肉的穆云琛吃了大补阳气的鸽肉和参汤,可不是补过了嘛。
这会清欢便有些心虚,语气都弱了几分,讪讪道:“天谴这词,你不要乱说啊。”
穆云琛笑了。
天谴吗?他不怕,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穆云琛觉得好神奇,一天前他还有太多的瞻前顾后,有太多的犹豫不决,但清晨见穆云珏毫无挣扎之力的落入他的鼓掌,又有了与闻玉的半日相谈,他还情难自抑的抱了清欢,就这样,他便奇迹般的放小了所有报复,什么都不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呢,运筹帷幄玩弄权谋他难道做不到吗?呵,怎么会,他虽不知现在的自己能做到何种地步,但他有信心日后终会比任何人做的都好。
这时出神的穆云琛忽然听到清欢是声音。
她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低声道:“对不起啊。”
穆云琛垂眸看着她,她把自己搞得这么疲惫还要跟他道歉,她怎么,这么招人疼啊。
穆云琛笑了,有些苦涩。他不再有任何芥蒂的与清欢额头轻抵,喃喃道:“郡主什么都对,是我不好,什么都不懂惹你生气。这几口血算我还给郡主赔罪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