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的那具身体一直在颤抖。
他抱得死死的,分明勒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还颤抖个什么劲呢?
“顾……”
方出声,他脑袋就循着声音搁在她右肩窝上。
唇间大力呼吸着,一下一下,热气全喷在她脖子里,很快润湿了一片。
麦穗儿何止是无语,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怪怪的,全身都处于一种尴尬窘迫的状态。
“只是电梯事故,死得了人么?”麦穗儿崩溃的无奈的愤怒的压低嗓音道,“你那么大一间公司,没几分钟就会有人来修理,你急什么急?祸害遗千年不懂?果然越有钱越怕死,一丁点儿事故跟末日来临似的,哎哟,你手能松点儿么?你是不是想勒死我?”
说完,麦穗儿抿唇。
她俨然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个疯子,废话那么多干嘛?
不过听到她话后,顾长挚手上力气却略微松了松,但依然抱得很紧,如同溺水的人攥着浮木一般。
麦穗儿无语凝噎,好歹能吐气顺畅了。
“继续。”他人高马大的身子全贴在她身上,靠在她肩窝里的脑袋突然朝内蹭了蹭,有温软的什么东西贴在她脖颈肌肤上。
而且,他声音……
不再趾高气昂盛气凌人透着命令的语气。
是可怜的、委屈的、期盼的、绵软的。
又害怕得不行,甚至微微透着战栗隐含鼻音的那种腔调。
麦穗儿吓了个哆嗦。
继续什么?说话?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若不是双手被他禁锢圈在臂中,麦穗儿一定会夸张的抱头。
原来顾长挚是纸老虎么?戳一戳吓一吓瞬息就漏气秒变小白鼠?
麦穗儿一点都不想继续。
顾长挚不该是这样子的!前一刻他才猖狂蛮横的谩骂不休,暴躁得像一头发了怒的狮子。可此时却瑟瑟发抖的抱着她,仿佛在拼命汲取安慰和温暖。
何止是如同见了鬼?
忽略心底一瞬间涌起的诡异,麦穗儿皱着眉头低声道,“你松开我,我要捡手机,方才紧急按钮你摁了么?”
他不吱声,就抱着她,湿热的气息急促的喷在她脖子边。
快被折磨疯了。
麦穗儿怒吼,“顾长挚!”
“哗”得一下,电梯猛然往下坠了坠。
两人踉跄了几步,麦穗儿被他抱着抵在了后壁上,他双臂紧箍着她,蓦地轻哼了声,其实更像是呜咽,然后特别委屈的嚷了声“疼”。
是该疼的,他的双手替她后背挡了一灾!
但——
放在心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