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聂冰说话,多少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只是……
月辰眼神涣散,无力张口道:“聂冰。”
“我在。”
聂冰的回答又冷又硬,把布巾拧干,放在了月辰火烫的额头之上。
月辰大口大口的吸气,缓了缓才侧头看向他道:“我娘,她……”
聂冰直勾勾的盯着他,闻言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月辰,不妨告诉你,那夜——就是我动的手,是我去了玉玥宫,刺了她一剑。”
聂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站起来道:“从这儿,轻轻地刺入,然后我拔出了剑。”
月辰闻言心如刀割,痛苦的闭上眼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
聂冰冷硬的说着,外面有人跑进来道:“不好了,大人,四皇子来了,据说带着圣谕,要您接旨呢。”
“又是他。”
聂冰皱眉,匆匆离开。
月辰面色平静,心底也很平静,心境犹如被冰封的湖泊一般,对于这个答案,他一点儿都不吃惊,只是觉得有些冷罢了。
聂冰,好个不为什么的聂冰,他杀人,从来都是那么的果断,才不会和自己一样瞻前顾后,呵,杀伐无情,他可真是好样的。
一想到之前种种,内心深处就忍不住痛苦起来,仇恨犹如万箭穿心一般,不断地折磨着月辰。
痛到麻木,痛到发冷。
最后,什么都不剩,心里面空荡荡的。
“四皇子殿下!请——”
外面很乱,月辰什么也听不清,直到有人走到这儿来,担忧道:“去请御医,月辰,你怎么样了?”
这声音好熟悉啊……清朗悦耳,低声关怀中带着一丝磁性,非常的动听。
月辰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扬漠寒。
他还是那么的帅气,气宇轩昂,潇洒自信。
只是,今日的扬漠寒穿着蟒袍,眉峰上的刀疤也淡了许多,一双眼睛依然亮的惊人,却也多了几丝忧愁。
月辰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扬漠寒?
四皇子?
四皇子不是叫慕容明扬,出家为道,常年不归吗?
据说,这是一位非常叛逆的皇子,和燕王慕容德的关系不好,是唯一没有封王的皇子。
但是,他的母妃冷诗菁,却是最得宠的贵妃娘娘,不但帮助皇后协理六宫,还会帮助慕容德处理政务,是问剑斋的剑道高人。
月华夫人在世的时候,曾经多次提及慕容明扬和冷诗菁,言谈之间多有仇恨,也曾说过,若有机会,一定要杀了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