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臣被齐牧野的气势所震慑,只觉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威压,正在震撼着他们的神经。
“这就是你们的奏折!给朕通通拿回去!”齐牧野将堆成小山的奏折一扫落地,“此事日后勿要再提。”
众臣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出列。
直至顾闲书先出列弯腰拾起了一本奏折,念起了名字。
“礼部尚书刘瑞。”
这下子众人不得不前去认领,但拾起奏折的手还在不断颤抖,身上的压力依旧还在。
齐牧野不由扫视了眼站在前排的李垚,就刚刚的一瞬间,李垚的精神力与他同时而出,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他已经撤回了一大半精神力,按理说大臣们不会手抖……
然而罪魁祸首在最前排对着他的眼神,依旧清澈无辜,看得齐牧野差点憋不住笑意。
大婚的日子定在了秋分时节后,经由卜测,九月二十六日行大征礼为吉,此时已是七月,距离大婚才两月时间,整个皇宫不由忙碌了起来。
毕竟所有人都没办过皇帝娶男皇后的礼节,一切都要详细地商量制定后再实施,连李家人都被拖着为这场大婚早早地忙前忙后。
只有李垚这个当事人还一如往常地去军营训练士兵。
这时,范意致突然辞行要去翼州,就在半年前,范意致主动要求前去翼州驻守,齐牧野也批准了,但是迟迟未动身,此刻不知为何就决定出发翼州了。
“真是抱歉,没能等到你和皇上大婚喝上一杯。”范意致向李垚表达着歉意。
李垚不懂范意致特地过来为了这件事道歉是为什么,但也只问着:“没事,什么时候走?”
“就在明日,我已与皇上禀告过了。”范意致突然说,“其实回翼州也好,我一向在那习惯了也熟悉那里,盐京终究不属于我。”话里自有一股落寞,仿佛意有所指。
“对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与我赛马的,可还算数?”
李垚感觉不出范意致的异常,点头:“当然,现在吗?”
“不……还是以后吧……”仿佛要留个念想似的,范意致望着他说:“这次赛马先欠着,只要你记得就好。改日若到了翼州,我们痛快地赛一场。”
“好。”
范意致笑了,清俊的面容比校尉时多了几分沉着,同时也有一丝苦涩。
只有他知道,若是眼前这人当了皇后,恐怕他们再也无缘一起赛马了。
他终究还是适合在边境之地的风沙,而面前这人就适合盐京这等养人的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