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睿猛地咳嗽了起来,晏泰连忙站起身劝慰道:“皇兄龙体要紧,切莫气坏了身子。王公公,还不快给吩咐人给陛下备药。”
“是,奴才这便吩咐人。”王长青面色焦急地唤来小福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小福子连连点头后,快步走出了宫殿。
过了好一会,晏云睿才缓和下来,连连摆手道:“朕无碍,太子,你方才所说可有凭据,朕虽怜惜你腿部有疾,但倘若因心中愤恨而胡乱诬陷他人,朕定不会偏私。”
“大哥,弟弟知你现下心中不平,可你不能因平日里与弟弟不和,便以此报复啊。”晏朗连忙站起身申诉,并转向晏云睿言之凿凿道:“父皇,儿臣与大哥乃一母同胞,就算之前性格不和,也断断不会加害于他啊,还望父皇明鉴。”
晏景紧着着道:“皇兄,臣弟更是冤枉,今日才回盛安城便被大皇侄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冤帽,还望皇兄明察。”
皇室之间的纷争让诸位大臣们纷纷低着头,不敢言语,只期待这修罗般的场面不要殃及自己,然下一瞬,礼部尚书褚世南便被点名了。
“褚尚书,你来说说,可有找到孤那日所骑的马?”
被点名的褚世南浑身一颤,犹豫地看向上的陛下,后者皱着眉道:“你只管回话便是,看朕做什么?”
“是。”褚世南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后,道:“回太子殿下,臣派人在木兰围场内外搜寻了整整三遍,那日您所骑的马并未找回。”
晏朗讥讽道:“不过是一只不听话的马儿,大家都知道马儿受惊之后必然会疯跑,跑远了找不到回围场的路也实属正常,大哥要是以此为依据来拉踩弟弟,那也未免太过于强词夺理了些。”
晏明赫并未被他的态度激怒,依旧不悲不喜道:“儿臣自受伤以来,一直未出现在人前,起初确实羞于见人,堂堂晏国太子竟然落得个终身残疾的下场,也愧对父皇多年来的栽培,也一度想过就此了却残生,省得再找人记恨,但父皇儿臣不甘心,不甘心您多年来的付出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更不甘心多年来的苦修最终却让歹人如意。”
“太子殿下,你在大殿之上大倒苦水,皇叔听了确实十分同情,可这也不是你无端构陷本王的理由,请太子尽快拿出证据,倘若你拿不出证据,本王势必要向陛下讨个说法了。”晏景脸色愠怒,转向晏云睿道:“陛下,还请您勿要偏私。”
“朕早先便说过了,绝不会偏私,三弟,朗儿何必这般着急,让太子继续说下去又有何妨?”
“儿臣向来性子急,父皇教训的是。”晏朗恭敬的回话后,眼帘低垂了下去,掩盖住眼底阴戾的神色。
晏景只敷衍的拱了拱手,不再言说。
晏云睿满意点头,“太子,你继续说。”
“倘若儿臣说当日春猎,乃是歹人作乱,三皇叔和四弟定然又有话说,那此事先不谈。”晏明赫突然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甚是诡异,他缓缓道:“父皇,您是不是近日觉得身体有所好转,魇症也好了许多?那是儿臣现了一个秘密,替您将歹人抓了起来。”
“你说什么?”晏云睿神色复杂的看着大殿正中央的太子。
“来人,将陈御医带上来。”晏明赫扯着沙哑的嗓音,在大殿之上高呼了一声,似乎因用力过猛,伤了嗓子,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晏云睿见状看向王长青,后者会意,示意候在一旁的内侍端了一杯茶水给太子呈了过去。
晏明赫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嗓子才舒服了些,也不再咳嗽,“多谢父皇垂爱。”
彼时,陈御医头披散,满脸乌青,狼狈不堪地被两名亲卫架着拖进了宫殿内,右边的乃是熟面孔,是一直跟在太子身侧行走的卫一,他为了让众位贵人看清陈御医的容貌,将他两边的头扯到了身后,惹得陈御医又是一声呻吟。
晏明赫继续道:“陈御医已经招供,他被靖王收买,给父皇您下了一种名为陀罗的毒,随着药量的增加您起初只是头疼难忍,而后便是出现幻觉,最后神志不清,身体一步步被拖垮,最后不治身亡。”
太子所说的每一个字,各位大臣们都能听明白,但合在一起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宫殿内炸响,惊得他们不敢听更不敢问,皆在心中惶恐不已。
就连晏云睿也被惊得久久难以声,还是晏泰率先开口道:“竟有如此歹人敢谋害陛下,太子殿下,您所言当真?”
晏明赫对上宁王时,语气和缓了许多,“五皇叔,陈御医就在这里,您一问便知。”
“陈生,方才太子殿下所说,可是实情?”晏泰厉声问道。
陈生似乎被折磨得已经毫无对生的渴望,缓缓点头道:“属实,罪臣认罪。”
短短六个字,定下了靖王的罪。
靖王晏景自然不认,他惊恐跪地,急切道:“皇兄,请听臣弟一言,这陈御医一看便是太子屈打成招,臣弟当真冤枉,并且太子先前分明是说臣弟加害于他,而今又给臣弟泼了更大的一盆脏水,臣弟有理由怀疑太子殿下是否因为受伤,导致神志异常,还请陛下明察,臣弟对皇兄敬重不已,又常年在梁州,相隔甚远,如何能加害于皇兄您”
晏云睿回过神来,怒拍桌案,“住口,太子,朕且问你,你是如何现的?又为何不早早禀告?”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愤怒和失望。
“父皇息怒,儿臣并非知情不报,也不是别有所图。因信任陈御医的医术,儿臣的腿疾也一直由陈御医诊治,只是前两日儿臣觉得在宫中烦闷不已,便差人推着出宫散了散心,哪知行至大业坊时,突然腿部疼痛不已,便就近找了一家医馆诊治,这才知道陈御医给儿臣服用的药有蹊跷,思来想去觉得心中不安,便命人将陈御医秘密关押起来,进行了一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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