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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孙慧国也笑道：&ldo;我瞧着你们俩的样子像是认识的，以前见过啊？&rdo;

涂苒喝了口酸奶，没吭声。

佟瑞安只好答道：&ldo;是，我和涂苒以前是大学同学。&rdo;

话音未落，孙晓白脸色微变，陆程禹侧头看了涂苒一眼，陆老爷子却是笑道：&ldo;真是巧，原来都认识，那更能相处得好了。&rdo;

涂苒也笑：&ldo;是呀，佟师兄以前读书很厉害，年年拿系里的一等奖学金，听说上大学也是保送的，本科毕业又直接保研了……&rdo;

孙慧国听了这话心里十分舒坦，一时忘了彼此间的膈应只顾笑眯眯的望向涂苒。

涂苒看了那母女俩一眼：&ldo;然后研究生毕业没多时就结婚了，一结婚就有孩子了，是我们同学里办事效率最高的传奇人物。&rdo;

42　转机（四）

他们的餐桌旁仿佛顷刻间万籁俱寂，房里流动的音乐似乎也止了。灯被人有意布暗，辱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浮动的各色人影，以及白瓷碗碟玻璃杯盏反she的光彩，使得整间屋子看起来像被半透明的材质装潢过，四处的光线模模糊糊、影影绰绰的搅扰着。

涂苒看见孙慧国的脸在这片暗光里清晰地突兀出来，立体，尖锐。

起初孙慧国只是神情古怪的瞪着她，半响没说话，不知谁忽然用银质筷子碰到碗碟发出&ldo;叮&rdo;的清脆响声，如同有一枚细针刺破不断膨胀的气球。

&ldo;这话怎么讲？&rdo;孙慧国把脸转向自家女儿：&ldo;话要说清楚！&rdo;

孙晓白抿着嘴，她半个身子掩在孙慧国的影子里，几乎安静到淡漠。

孙慧国虚着眉眼瞄她，按捺住脾气：&ldo;你找个什么样的不好，找个拖油瓶的二婚？&rdo;她拔高声音，&ldo;你这样的条件，找个什么样的不好？&rdo;

端菜过来的的服务员站在外面将门略微推开了点，顿了两秒，随即合上。

没人说话。

孙慧国啪的一下将手里的筷子扔桌上，环着臂膀靠向椅背：&ldo;你们这些人今天得给我把话说清楚了……&rdo;

孙晓白忽然笑了一声。

孙慧国看着她。

她又笑，字字清楚：&ldo;佟瑞安还没二婚呢，等他先拿了离婚证再拿结婚证才算二婚。&rdo;

孙慧国坐直了身子盯着她。

孙晓白慢条斯理：&ldo;大惊小怪做什么，你们当初不也这么过来的么，都是拖油瓶，自己二婚拖油瓶还嫌人家。&rdo;

陆老爷子轻轻咳了一声，心里不悦想说点什么，却不便多管。对方的子女，又是长大了晓事以后带过来的，彼此间生分得很，半路夫妻打理各自孩子的那些破事儿，多半像邻国间的政治摩擦，既隐晦又敏感，可大可小可轻可重，管不好还惹得一身骚。

&ldo;你别扯东扯西的，这完全两回事，&rdo;孙慧国好不容易把这事儿消化明白：&ldo;我跟你说，孙晓白，这事不能瞎来的，&rdo;她狠狠剜了佟瑞安一眼，&ldo;你老实跟妈讲，你是不是给人骗了……&rdo;

孙晓白打断她：&ldo;骗什么呀骗，我告诉你，&rdo;她抬手往涂苒那方指了指，&ldo;我告诉你们这些人，别指望着钻空子看我笑话，我跟这男的，佟瑞安，我们俩就是两情相悦，就是想处一块儿怎么啦，碍着你们什么啦，妄想揪着这事对我口诛笔伐，没门儿。我没偷没抢，无非是有个男的喜欢上我了，碰巧是个结过婚的，碰巧他不爱他老婆了，所以他要和她老婆离婚，这和性情不合闹离婚的有什么区别？那么多离婚的，也没见你们怎么去折腾，偏偏就冲着我来了。法律规定不让人离婚啦？法律规定不让男的重新爱上别人啦，要是法律真这么规定，那就是灭绝人性！&rdo;她温言细语，然而气势绝佳，字字透着一股自傲自负这天下舍我其谁的能干利落劲儿。

陆程程忽然小声插了句嘴：&ldo;可是……人家有孩子……你这样做有点不道德吧。&rdo;

孙晓白低声嗤笑：&ldo;连伟人都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才是不道德的婚姻！我和佟瑞安是有感情基础的，我们都忠于自己的感情，感情才是人性里的基本，这也有错？&rdo;她眼风一转，看向涂苒，&ldo;难道要我像有些人那样，瞅着男的家里有几个钱，千方百计弄大肚子，未婚先孕，结婚前见都没见过呢，就捧着个肚子上门了，一门心思的拿婚姻换取经济利益，这就道德了？&rdo;

陆程程一时语塞，只拿眼瞅瞅坐在身旁的大嫂。

涂苒对她小声道：&ldo;吃菜吃菜，凉了，&rdo;她先前不过说了两句话，就引起干戈一场，心里已是解了几分气，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别人爱怎么说随他们去。想到这儿，她只管不甚介意的退出做旁观者，抬眼，却见陆程禹他爸正若有所思的打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