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纯回来的时候,白愁飞坐在长椅的一端断断续续地咳嗽着,整个空气都是他嘶哑的声音。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雷媚迎上去用眼神询问她的状态。雷纯摇了摇头,睐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男人,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苍白。
雷纯转回头来,在雷媚的陪同下到长椅的另一端坐下,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女人把手按上她的肩膀,仿佛这样能够传递什么力量。她握住雷媚的手,女人修长的手指很凉,也很热。
耳畔依然是白愁飞嘶哑的咳嗽声,雷纯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也大抵清楚自己在这个人眼中的印象。她挑了挑唇角,其实,他们都没立场说对方。
那是让人不愿回首的痛苦回忆,不只是白愁飞,就连她也一样。雷纯到现在依然能够想起苏梦枕对自己坦言的那一刻,胸膛里的心,一块块碎裂开的声音。当时的她,未免有些恨这些男人,然而现在想起来,却发现那样的结果,并不是任何一个人所期望看到的。
命运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间,然后,哈哈一笑。
白愁飞离开j影的第二年,雷纯从苏梦枕口中知道了她错过的一切。
男人捂住自己的脖颈,感觉声带在手心里震动。
……
白愁飞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医生惋惜的语气还依稀响在耳边,他抚住脖颈,指尖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死命地反复按压喉头。那里的伤还没有好,很痛,然而更令人恶心的反胃的痛感是从身体深处传出来的,带着颤抖,无法控制。
他没有看始终站在门外的男人,以那样的姿势僵坐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拿起一旁已经划得不成样子的手机。
&ldo;喂,张老吗?我是白愁飞,有点事儿要麻烦你……&rdo;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苏梦枕隔着窄窄一条玻璃,看着白愁飞拿起电话,大抵猜得到是为了些什么。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血肉上生生撕扯下来,剥离出去,一去不返。他想起当初认识时,白愁飞自信张扬地告诉自己,他一定会在全世界的认可下坚定地唱出属于自己的《yway》。
那个梦想对他如此重要,比旁的一切都来得重要的多,可现在,梦想刚刚起步,就要以这样的方式来终止。
苏梦枕在那一刻恨透了自己。
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不是幺,明明是知道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幺!他凭什么就以为别人也能像自己这样放手让白愁飞离开!
是了,白愁飞是离开了j影,但事情远远没有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