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怀上点点之后,第一次收到了男人的礼物,一个光头强的汽球。
她抓着细细的绳子,仰着头使劲看光头强,自己是不是也这样面目可憎?为什么季容越没有丝毫负罪感?他是不是负心负成了习惯?
“你到底发什么呆?你不进去买?”季容越站了会儿,见她还着在原处,忍不住问她。
沐青梨转过头来,小声说:“季容越,我怎么感觉我像个抢|劫犯?”
“傻乎乎的。”
季容越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不是那种一再解释的人,那是他的私事,他也能告诉沐青梨,他曾经在船上把她心中的好朋友给硬|上了。
揉揉她的头发,沉声道:“不想买?还是你的东升哥已经买好了。”
“是啊,东升哥给我买好了。”沐青梨横了他一眼,匆匆说完,把两只汽球往他心里一塞,抱着点点就进去了。跑了几步,又跑回来,朝他一伸手,红着脸说:“借两百块钱,没带钱。”
季容越扫她一眼,看这脸涨得要滴出血来了,于是掏出钱包,当真只拿两百块给她。
沐青梨捏着钱一溜小跑进去了,季容越的唇角才慢慢扬起一弯笑来,把两个汽球往身边的护栏上一栓,点了根烟,靠在一边等她出来。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韩佳薇的名字。
她在住院,季容越并没去看,还真不是薄情,当日之事他有责任,并且尽力补偿,对方也接受了那样方式的补偿,以他来看已经两不相欠。
婚约之事,更是有约在先,每项条件都仔细到了标点,婚约一签定,每个月他都会给韩佳薇二十万的零用钱,这个数字,也是对方自己提的。
除此之外,二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一个月顶多四五次而已。
韩佳薇有自己的学业和工作,偶尔找他帮忙,或者节假日会来找他吃饭,他有空也会相陪。只要韩佳薇安守本份,他也算满意这种相处状态,自由,没有约束,不会有强大的娘家来干涉他的生活,更重要的是,绝对不会出现叔伯、兄弟那里正上演的正式二房争得头破血流的场面。
这是遇上了沐青梨,别的女人也撼动不了他的婚约。
最初他也曾想过,婚约继续,沐青梨也要,可相处下来,他看得出沐青梨是什么样的人,只怕无法接受这种状况。更重要的是,他突然间也不想维持那样的婚约,反而是沐青梨,勾起了他太多太多的热情。
共度一生?不,他还没有想过这个词,只是单纯地喜欢上这个女人。还是萧陌说得对,若不喜欢,就算是协议,也难以继续,总有望而生厌的一天。萧陌这小子,有时候说的话还挺有道理。
手机响了又响,他把手机贴到耳边,低低开口。
“什么事?”
“我想你。”韩佳薇柔柔地说了句。
“佳薇,我会让律师去和你处理婚约的事。”季容越沉吟一下,沉声道。
“什么意思?”手机那头,韩佳薇的脸都白了。
“婚约取消了。”他平静地说完,挂断电|话。
沐青梨和点点正好出来,买了一罐饼干,还有一个小小的毛绒玩具。点点看上去开心极了,一手抱着罐子,一手抱着小玩偶,一溜小跑冲向他。
“慢点跑。”
他唇角扬起,伸开双臂把她抱了起来。
“季叔叔,你看……”
点点把玩偶举得高高的,他定睛一看,是只巴掌大的小熊。
点点抱紧他的脖子,小嘴巴贴着他的耳朵,用小小的声音说:“妈妈买了礼物给你哦。”
她一起拿了两百块钱,能买什么给他?他好奇地看她手里拎的塑料袋。
沐青梨不知道他看什么,甩了甩袋子,故作镇定地说:“买了点菜。”
“还真能过日子,两百块钱居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季容越双瞳缩了缩,礼物藏在菜里?还是在她这大大的羽绒服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