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欧的身子保持不变,但是眼底的温柔却被尹婪的动作打击得支离破碎。
“宁欧,如果真有这一天……”尹婪平静的看着他,“那,你我也会是敌人。”
“呵呵……”
话音刚落,宁欧轻柔缥缈的笑声就溢出来了。
“很好!这个答案,真是好!”
尹婪听着他含笑喝好,蓦地心跳一突。
想要再说却见他支起单腿,错身坐在轮椅上,自顾自的往门口走去,声音冷淡如冰。
“今晚华景笙会出席酒会,我亲自护送你去他身边,你自己准备一下吧。半个小时后我会派人来接你。”
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合上的那瞬间,尹婪没忍住回头,看着身披暗光,步步走向反方向的宁欧,突然间她看到了两人相对成敌的以后。
目光回到余晖褪尽,墨兰如画的天空,感觉心头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流转,让她感到陌生和不安。
而被房门隔绝的另一面,宁欧逆行的身影止在了一米开外,看着那薄薄的一扇门,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对她最后的纵容。
他能容忍她的欺骗和利用,却无法容忍她的不爱和敌对。
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对她有任何怜惜。
今晚,就是他与华景笙各自为战的开始。
浩瀚的夜空上繁星密布,星罗棋布的闪烁不停。巨大的夜幕下,一座翘梁飞檐,古色古香的府邸幽静的矗立在幽暗中,屋前是一片经过人工精心裁剪的翠松,隔绝了喧嚣,过滤尘沙,衬得整个府邸高贵不凡。
内廷是一处燃着缭缭熏香,亮着许许灯火的,流光交错间整个庭院明暗有致,分外华丽。
里面是一个宽敞且十分有韵味的大厅,复古的吊灯盘踞在天花板上,安静的看着下方那些衣着光鲜,气势不俗的成功人士与妆容精致,气质高贵的女眷,各自执杯,各自交谈。
一辆金色的豪驾张扬无比的停在了府邸门口,它的华美与嚣张与府邸的幽美静谧几乎格格不入,因此它的停驻让守在门口的人员惊愕万分。
“下车。”
不将对方惊愕放在眼中的宁欧漠视四周的目光,神色漠然的看着已经打开车门却迟迟没有下车的尹婪。
今天的她穿着他为她准备的礼裙,一字肩加上迤地裙摆,既遮住了她的伤,又勾勒出了她的美,很合适。
但是她的美,却始终不为自己而绽。
尹婪看了看四周,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微微蹙眉,“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里?”
“你不是要回到他身边吗?他就在这里。”宁欧下车,今日的他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一根雕刻苍劲,纹路深邃的手杖。
明明是老年人的东西,拿在他手上却是气势逼人。
听着他决然孤傲的语气,尹婪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是对这样的他的不习惯,还是惊讶另一面的宁欧。
她走下去,似习惯似自然的站在了宁欧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