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婶子气的柳眉倒竖,骂了几句就端着水盆走了,门又从里面关了起来。
“血……好多的血……”
罗海眼神惊恐,死死的盯着卫婶子手中的水盆,嗓音不停的发着抖。
“槐花,你别死……”
他哭喊一声,就要向那房门撞去。
槐花胆子最小了,要是临走时没有自己在身边,一定会害怕的。
他要去陪她。
“瞎叫什么?”
卫老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把人扯到了院子里面。
“你小子是不是傻啊?人身上要是淌那么一大盆鲜血,不早就没命了?”
见罗海还是两眼发直,神不守舍的样子,卫老头又忍不住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子。
“傻小子,那盆里是水,是擦身子的水,里面虽然也有血,却也没有那么多。”
他说完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别说人了,就算是杀年猪,也淌不了那么多的血吧?”
很快卫婶子又端着水盆回来了,这一次罗海看清楚了,水盆上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可不就是端了一盆水进去。
何叔也捧着托盘过来了,上面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只隔着房门说了两句话,门就拉开了一条缝,白芷从里面探出身来,伸手把托盘接了过去。
几个男人站在院子里,全都没有心思说话,只静静的等着屋里人出来。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天空已经冒出了鱼肚白,眼看着就要天亮了。
几人身上都落了一层薄霜,露水也打湿了头发。
“天要亮了,她们忙碌了一个晚上,我先去煮些热粥,也好给大家暖暖身子。”
卫老头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就蹒跚着向厨房走去。
何叔想了想,也跟着一起去了,只留下小武陪着罗海一起等。
好在没有再等多久,房门终于开了,白芷和丁香搀扶着夏兰芝走了出来。
“算是帮她捡回一条命来,只需要好好调养身子,一年后再怀子嗣,是没有问题的。”
夏兰芝脸色有些苍白,交待了一下李槐花的情况,就让罗海进去看看。
“夫人救命之恩,罗海永生永世都铭记于心。”
罗海听说妻子性命无碍,一颗心就放回了肚子里,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对着夏兰芝磕了个头。
他性格老实,从来不会说花言巧语,所以此时也说不出什么来世做牛做马报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