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道,那并非你的错,确实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所以……如果事情只是止步于此的话,或许某天我们真能成就一段姻缘,毕竟你虽然有些蠢,但那点儿野心却无疑让我很欣赏。”
“可是……”方权按着对方的后脑勺的手开始逐渐用力,面无表情地说道:“为什么你非要作死,为什么非要一次又一次地激起我的杀心呢?”
伴随着方权的用力,秦阙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传来了隐隐的“嘎吱”声,那是骨头被挤压所传来的声响。
隐隐之间,她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的脑袋炸开的场面一般。
秦阙很想求饶,但因为脸部被完全按在了地毯之上的原因,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脑袋胀痛欲裂之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下午……
如果当时的她没有当着方权的面撕下那张婚书,没有那么居高临下,而是选择跟对方交好,甚至尝试着接触的话,今天的结局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然而,秦阙显然是无法得到答案了。
嘭!
因为伴随着一声闷响,红白之物炸裂而开,在雪白的地毯之上渲染上了一朵妖异的花朵。
方权缓缓抬起了鲜血淋漓的手,在对方的衣物之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下辈子,别再这么蠢了……”他淡淡说了一句,而后起身朝着迟衍走了过去,再没去看秦阙一眼。
不管他是否真的欣赏过秦阙,一个死人都无法再让他有丝毫的波澜。
同样,他也不在乎秦家的反应。
在老师崔长烈身死的那一刻,他在这个世上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牵挂。
是以,如果秦家三房报复,那就灭了秦家三房。
如果整个秦家报复,那就灭了整个秦家!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方权无牵无挂,怕什么洪水滔天?!
不远处,迟衍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方权,脸皮颤了颤。
“你要入魔了……”他声音第一次有了些颤抖。
在被长剑抵着脖子,在被文殷刺破丹田之时都没有感到惧怕的他,此时心中竟有了畏惧。
因为……
迟衍能够感受到,朝他走来的不仅仅是方权,还有对方身后来铺天盖地疯狂涌来的黑暗。
“那又如何?”
方权低垂着眼帘,收剑入鞘,语气之中听不出什么感情:“就像是世间之事从来无法分出好坏一样,入魔跟不入魔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坚守本心,我自始至终都只是我。”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已经扬起,黑色的剑鞘拉出一道黑弧,重重砸在了迟衍的脖子上。
后者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眼睛一翻,直直朝着地上倒了过去。
提剑四顾,看着满地的狼藉,方权沉默半晌。
良久,他从怀中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之后,平静地说道:“可以将所有人撤回来了。”
“另外,将消息传出去,就说迟衍已经被太上的人找到送了回来,我会给太上一成焚兰集团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