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将这里的地形摸了个透,龙世怀如今只巴望着武念亭去洗浴室,他好开溜,等她都解决完了,他再来找她秉烛夜谈。
龙世怀心中焦急间,却听武念亭道:“算了,今天晚了,不必劳烦了。你就提几桶水来,我在这里泡个简单的澡就是。”
梁上的龙世怀心中一个‘咯噔’:完蛋!
在龙世怀心‘卟卟’跳的功夫,天巧一迳出房一迳道:“好,我这就去。你……你们慢点,别我的水还没提来你们的衣服却是脱光了,冷。”
与其等会子尴尬,不如现在跳下去的好。龙世怀正准备跳的时候,俏俏已是利落的替武念亭脱了里衣。一迳脱,俏俏一迳笑道:“天巧的话有意思,什么衣服脱光了冷的?这湿衣在身上裹着才是真正的冷呢?脱光了裹一床干毛毯岂不是暖和些。”
啊啊啊,好在还有一套帖身的衣物。但便是有那套帖身的衣物,武念亭也已经露了双肩,肤如凝脂、色若雪堆……
龙世怀这个时候就算想跳下去阻止只怕也避免不了尴尬了。他只得快快的抬头看着屋顶,决定便这样等,等下面处理完再说。
也就在龙世怀揪耳挠腮的功夫,武念亭房间的门却是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一股大风直扑而入。便是梁上的龙世怀都觉得冷意。他一惊,还以为有人要对武念亭不利,是以不自觉的便看向房门处,是上官澜。
好在武念亭是在屏风内侧换衣物,是以冷风对她没什么影响。可是,可是,上官澜怎么能够如此没有忌讳呢?就算是未婚夫妻也不能如此没忌讳啊啊啊。龙世怀心中咆哮着要不要跳下去阻止上官澜那完全无视任何礼俗的迈向屏风处的步子。
可,如果他跳下去了,是不是在武念亭脑中从此会留下一个偷窥狂徒的登徒子形象?
于是,龙世怀在‘跳’还是‘不跳’中纠结着。
也就在他纠结的功夫,上官澜已是毫无顾及的行至屏风后。
俏俏本待脱武念亭帖身衣物的手从上官澜踹门的一瞬间便似被点了穴般不能动弹。如今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上官澜出现在面前。
武念亭的“师傅”二字方方落地,上官澜已是快速的解了自己的大氅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道:“我那里方烧了热水,去那里洗便是,天冷了,浴桶不方便。”
原来,绛桃苑的洗浴间不似逍遥王府的洗浴间,一年四季热水不断。它只是在洗浴间另起了个小火房,每次要洗浴的时候便得劳动人烧水,这也是武念亭方才说‘算了,今天晚了,不必劳烦了’的原因。
至于上官澜为什么突然来了这里,其实和天巧有关。也就在龙世怀心率‘卟卟’跳的功夫,天巧感知了龙世怀的存在。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绛桃苑固若金汤,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闯得进来。能够进得这里且有如此高的武功修为的,她再熟悉不过,定是龙世怀无疑。但她更清楚的知道此时如果将龙世怀浮了出来,定然会令龙世怀极大的没脸,于是情急下她才急急的以‘提热水’为由离开找上官澜去了。
本就觉得龙世怀今夜早早就说‘累了,睡去了’有些反常,但上官澜也没多想,听得天巧急报,明白了,于是急忙赶来,险之又险的赶到后,用大氅裹了小徒弟,打横抱起急速离去。
待下面都安静了后,龙世怀摸了摸鼻子,望了望天,然后轻巧的跳下房梁,按照进来的路线重新出房而去。
看了眼上官澜的房间,龙世怀一步一挪很是艰难的往房间方向挪去。他不是没有听见上官澜抱着武念亭出房而去时的那声冷哼,上官澜铁定发现他了。
当龙世怀推开上官澜的房门的时候,上官澜正坐在外间的书桌旁,手中还握着一本书。
龙世怀讪讪的来到上官澜面前,讪讪的在上官澜面前坐下,讪讪道:“这个,误会啊,误会。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天珠是我的妹子。”
“你也知道天珠是你的妹子?”
“这个,这个,不是不妨吗?谁知道她去采了腊梅?谁知道她湿了衣物?又有谁知道她要泡澡呢?”
“以后不许上梁偷窥。”
“谁偷窥了。”
上官澜终于弃了手中的书,拿正眼看龙世怀,眼中写满着‘你’字。
龙世怀恼道:“还不是要怨你,总不许我接近天珠。你知不知道我有许多话要和她说,今夜打算秉烛夜谈。”
上官澜眼角抽搐了一下,仍旧不动声色道:“你听闻过七岁不可同席的话没?”
龙世怀点头。却极快的反应过来,道:“那你和天珠不也没讲忌讳。”
“她是我的妻子。”
“未婚妻。”龙世怀提醒。
上官澜闲闲的、冷冷的盯着龙世怀,最后才道:“谁说她是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