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重叹了口气,忍住了想亲季淮阳的冲动。这时,一根栗色的头发,被风吹落,随风飘落在邓重腿上。邓重立刻抓住腿上的那根头发,紧紧攥在宽厚的手掌心,时而,摊开手打量一眼。“咳咳……”季淮阳被灌了冷风,轻微地咳嗽了两声,转过头,故作轻松地对邓重一笑。邓重越发舍不得了,牵着他的手,说:“要不,你别过去了,我们另想办法。”季淮阳的手果然很凉,邓重凑过去,和他腿挨着腿,把他两手都扯过来,捂在自己手心里,把手上炙热的温度传给他。到了两军的交界处,对面有敌军的人把守。萧珂正看得起劲,这会儿根本没注意到。季淮阳扫了一眼窗外,立刻冲萧珂喊道:“停车。”他看到卢上将、成杰和秦钟站在对面,带着一大队人马,恐怕会对邓重不利。萧珂一脚急刹车,季淮阳向前仰去,邓重一手搂过他,把他护在自己怀里。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季淮阳有一瞬间,想不管不顾,一直待在邓重的怀里。可是,他还得去和莫秦桑做个了断,小青柠还等着他们去解救。他凝了凝神坐直身子,一只手打开车门,另一只手,牵着邓重的手,拇指在他一块褐色的伤疤上轻轻划过。“我就在这里下,对面有人接应我。你们早点离开。”季淮阳语调低沉,一直埋着脸,不敢看邓重。邓重却反手,抓住他想挣脱的手腕,眼里深入黑潭,看不出一丝情绪。季淮阳别过脸去,背对着他,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再见的。千万别急躁,等我的消息。”说完,就使劲挣脱了他的手,迅速下了车,站在驾驶室旁边,催促道:“萧珂,快开车。”萧珂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踩油门冲了出去。但两人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对方。邓重扭着头,深沉的视线穿过车后窗,一直盯着季淮阳。季淮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军色的吉普车消失了,才收起佯装出的笑脸,怅然若失。但没给他太多缓冲的时间,那群人就围了过来。他们纷纷上前来问候寒暄,季淮阳也没心情同他们敷衍,心神不宁,总想着邓重。邓重表面上听他的话,实际上也没有那么乖。指不定就要提前去高新市,找莫秦桑报仇,他得抓紧时间,赶回高新市。远离城市光污染的郊野冰原上,开阔的夜幕下天空中如丝如缕的极光闪烁,有时是炫目的绿色,有时又呈现神秘的紫色,恣意舒展,美不胜收。邓重却无心欣赏这样的美景,他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踱来踱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忍不了,真的忍不了。他“嘭”地一拳锤在冰原上,冰渣四溅,随后,他不断地锤打着地面冻土,发泄内心的狂躁。可是,没办法发泄千万分之一。不知道季淮阳这些日子,是怎么忍受过来的,肯定吃了很多苦,难怪憔悴得如此厉害。不行,他得立刻、马上去高新市,他要杀了莫秦桑,要把他撕成碎片,锤成肉泥;他要见儿子,把他抱在怀里听他叫爸爸。公众之敌此时正是午夜,正是休息时间,住宅楼却有人影晃动,邓重以为有情报,匆匆飞奔过去,直接跳到3楼联络中心。萧珂站在会客厅门口,而且,换了一身干净的战服,腰间挂着枪支,还整了发型,头发被整整齐齐地向后梳着,一副要出门相亲的架势。“电台有消息吗?”邓重问他。萧珂摇摇头,一边将手上的皮手套戴好,一边问:“老大,你真要等电台的消息?”邓重咬着后槽牙,眼中燃起怒火,但一言不发。萧珂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说:“忍不了就不忍了,我们一起攻到环江绿岛去,总能灭了他。”见他没有反驳,萧珂继续说:“我去叫罗姝,让她在这里坐镇。”“灭莫秦桑这么精彩的环节,我怎么能错过,你们找其他人坐镇。”罗姝从转角处出来,抱着手臂,一甩长发酷酷地站着。可是邓重没想到,自己的弟兄们,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嚷嚷着要去收拾莫秦桑。但他们虽然热心,做事却没有章法,缺乏组织性,大多不怎么靠谱。靠得住的也仅仅只有少部分人,其中萧珂和罗姝就是代表。考虑到他们得偷偷潜进环江绿岛,不能弄出过大的声势,便没有领众人的情,只让允许萧珂和罗姝同行,外带熟悉环江绿岛的高希仁。大家性子都急,商量好后,就立刻启程。一架检修完毕的飞行器,停在仓库,萧珂坐在驾驶舱,打开了舱门,邓重率先一步跨了上去。罗姝往上一跃紧跟其后,高希仁一步步随着阶梯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