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宫女冷哼一声。
“等等。”后面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宫女们颇为诧异,循声望去,见两女子站在偏殿门口,一人着品级大妆,便走了过来,福了福。
小慧取出几个荷包,一一给了。“姐姐们才刚所言听着挺稀奇的,烦请姐姐说来听听。”
一宫女见手中的荷包,且此事又不是秘密,于是将皇后旨意说了。
夏花眼里闪过惊喜,道:“你们要是能即刻带我进大殿,这一百两银子拿去分了便是。”
三人面面相觑,而后引着夏花两人往大殿走去。
大殿内:
黄头发,蓝眼睛,高鼻梁的番国姑娘吟唱着“蒹葭沧沧,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吴乾宗眼里晦暗,面上赧然。撒克逊与高丽不同,它本是西方强国,竟对大吴文化如此了解,所谓知己知彼。
一曲完毕,大吴的臣子面色百态,鄙视,赧然,无感。
“我们大吴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自然令多国心驰神往,贵国文化想必。”一语未了,只见一人上前忙道:“父王,您喝多了。”
陛下嘴角一憋,“扶王叔下去歇着吧。”
“皇帝陛下,您看我大撒克逊的公主将贵国的诗经唱对了吗?”使者道。
“众爱卿意下如何?”吴乾宗道。
“回陛下,公主歌声绕梁,意味略显平淡,似乎少了些什么。”一大臣道。
“皇后您说呢?”吴乾宗又道。
“回陛下,公主所唱乃老祖宗诗经的一段,讲的是少男少女追寻心上人。诚如刘大人所言,歌声悦耳,但缺了些空灵蕴藉的韵味。”皇后缓缓道。
吴乾宗点点头。
撒克逊使者脸上有些难堪,道:“哼,大吴上下无一人会吟唱撒克逊歌曲,反倒指指点点。”
“叔叔,大吴不是有一句话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吗?”公主扯着嗓子道。
撒克逊使者哈哈大笑,“公主说得极是。”
两人交谈若无旁人,嘻嘻哈哈。
吴乾宗脸色铁青,撒克逊使者狂妄自大,完全不将大吴放在眼里,大殿之上还有不少向大吴称臣的小国,大吴颜面何在?
诸国使者一副看戏的模样,不知大吴皇帝如何反应?
吴乾宗的眼神轻飘飘地扫过皇室宗亲,众大臣,然他们只觉比寒冬的风刮在脸上还疼,背脊一麻,头微低。
忽的魏公公走向吴乾宗,低声说了几句,其眼睛发亮,嘴角上扬。
“宣。”
“宣绚县主上殿觐见。”
“宣绚县主上殿觐见。”
“宣绚县主上殿觐见。”
一声连着一声,由远及近传入殿外的夏花耳里。
“小慧,你跟在我后面,不用怕。”夏花道。
“是,少奶奶。”小慧既兴奋又害怕,她居然有见天颜的一日。
夏花挺了挺腰背,向前走着。她面上平静,心下思索,此举不容闪失,唱什么歌好呢?
一道道目光,纷纷投了过来,此刻的夏花几乎聚集了满朝所有的视线,以致她对其中的一道毫无察觉,笔直向大殿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