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点,边上有荆棘。”
苏松屹走在了前面,小心翼翼地拨开了棘刺,护着覃敏。
“嗯嗯,会的。”
覃敏走着,棉裤上不知不觉挂上了枯黄的苍耳。
苏松屹一边沿着碎石和杂草丛生的山路行走,一边帮她清理着裤子上的苍耳。
“这条路还挺难走的。”
“想看最美的风景,就要走人世间最艰难漫长的路。”
覃敏嬉笑着,伸手理了理苏松屹的头发,将落在他发间的松针清理干净。
山顶的空间还算开阔,往下看去,倒也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就是在这里,能看到楠城大半的风景。”
覃敏往手心里呵了呵气,任由拂过耳畔的山风撩开发丝。
苏松屹站在她的身旁,张开了双臂,拥抱着山巅清冽又严酷的风。
就像沿着封禅的阶梯跋涉,最后攀上皇帝权柄的始皇帝。
若是来上一句“自古受命帝王,曷尝不封禅”,会不会更有感觉呢?
往山下看去,所有的景色都尽收眼底。
半山腰的清茗庙、山脚的纪念公园、城市里川流不息的街道、四季如春的羽裳江、飞雪中静默的琴缘湖,
年少的少年们想要征服的世界,就摆在眼前。
“秋季和冬季的时候,这里是最美的。”
覃敏拿出手机,欣喜地拍了照。
天空万里无云,一碧万顷,雪中飘摇着的世界,像是一幅写实的水墨画。
“秋天的时候,满山遍野都是火红的枫叶,特别美。到来年秋天,我们再来一起看,好不好?”
覃敏看向苏松屹,满怀期待。
“好!”
苏松屹欣然应允。
两人在山顶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促膝长谈。
直到日暮渐歇,班主任发通知返程了,才下山前往集合地点。
集合的地点是山脚下的一家餐厅。
班主任文华破费包了几桌饭菜,郑雨婷也拿出了一部分班费补贴。
聚在一个桌上吃饭的同学,大多是平时走得比较近的。
谁被孤立,谁不讨喜,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松屹身边的座位,仍旧被覃敏占着。
郑雨婷、李可欣、王斌、左建华等人也跟他一个桌。
桌上的插话筒里,玫瑰已经凋零。
覃敏拿起了那只干瘪的玫瑰,湊到鼻尖嗅了嗅。
玫瑰依然还是香的,只是不再美丽。
她轻轻摘下了一片花瓣,侧目看向苏松屹。
“上一次你在台上演唱的时候,我送你的那些花,是不是已经枯萎了?”
“花总会枯萎的。”
“要是有不会凋谢的玫瑰花就好了。”
覃敏说着,难免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