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钰望向她,将她抚向自己脸上的手拉到自己掌心,紧紧握着,闭上眼睛。
半晌他的双眼才缓缓睁开,喉间艰涩,“你可还记得,我身上的毒?”
孟卿禾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自然记得,后来你和我说他再也没有来过了。”
“是,有天晚上我给他下了毒了,后来他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情,总之再也没有出现过。”
少年眉头紧锁,似乎很不愿意回忆起这个时刻给他带来痛苦的人。
“那个人消失后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活得畅快多了,没有人会给我下毒,而我身上的毒也慢慢解开,我觉得一切都在变好。”
少年眉宇间的痛苦渐渐消退,眼神开始焕发生机,又矛盾地陷入了复杂的回忆。
“可是,后来我回江州时,有人找上门,他告诉我,他是我母亲的同僚,这些一直在找我母亲。”
桑钰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希望,因为激动,就连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不少。
“卿禾,你知道吗?当我听到母亲还有可能活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哪怕最这个消息是假的,但也让我高兴了很久。”
孟卿禾看着少年欣喜若狂的样子。
哪怕是还没有亲眼见到未曾谋面的母亲,仅凭这样一个半真半假的消息,就让他高兴得跟一个小孩子似的。
“后来,她让我喊她桐婶,她告诉我很多关于母亲的事情,她还让我去寻找”
桑钰看着桌上归还的信封,随后望向她,“这些信上的内容你都看过了吧?”
孟卿禾点点头,如实回答。
“你总是担心自己的事情会将我也陷入危险境地,那么,现在总不用担心这些了吧?”
桑钰无奈地笑了笑,神色带着几分忐忑地注视她的表情。
女子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低着头,沉默不语。
相比起来,她只是得罪大皇女而已,而自己得罪的可是更大的那位,似乎自己更危险。
时间静默下来,很久没有等来身旁女子的回答。
桑钰的心微微提起来,以为是担心自己的身世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危险。
就在他失望的时候,孟卿禾忽然开口,“你说之前给你下毒的人和害你母亲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桑钰神色有些错愕,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我说的并不是桑府那位,只指你的亲生母亲。”
孟卿禾以为他没有听明白她的话,再度开口将自己刚刚想到的猜测说了出来。
“他给你下的是剧毒,又不让你即刻死,我想他这样吊着你的命折磨你,可能是因为与你的父母有很大的仇怨,另外他会不会知道什么别的事情?”
桑钰仔细想了想。
那么多次的辱骂中,自然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有几次失言之中,他能敏锐地捕捉到这股恨意是来自于对自己的父亲。
他面色凝重,双唇抿了抿,“我觉得他好像很恨我的父亲。”
一听到‘父亲’二字,孟卿禾似乎想到什么,立即打断道。
“等等,不对,既然桑府的将军不是你的母亲,那么你的父亲是不是也另有其人?”
她见桑钰不语,只当是他不知道,又想到那位来找桑钰的桐婶说不定知道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