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院走进去后,没有亮光,只有蜡烛点着幽火。
这里常年不见日光,空气潮湿阴冷,呼吸间还有湿重的血腥气扑上来。
阮倾落皱了皱眉,精神力探了出去,但没想到这里布有禁锢精神力的法阵,阮倾落的精神力猝不及防碰上去,疼的她浑身发抖。
“哼。”小眼睛中年男子冷哼,“这就是为对付你们阮族人强大的精神力准备的,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阮倾落很浅地皱了一下眉,但那中年男子忽然拿出一根绳索捆在阮倾落身上。
阮倾落低头看向捆着她的绳索,这个绳索竟然是上品法器,不仅能禁锢人的灵力,而且能直接抽向人的精神力。
在被绳索捆上后,阮倾落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力同样被禁锢住了。
识海里的精神力明明是无形的,但她感觉有一股绳索牢牢捆住了她识海里的那把灵剑,而且越收越紧。
丝丝缕缕的痛意不断传来,灵剑被勒的到变形。
阮倾落皱紧了眉,那中年男子拉着绳子将她狠狠一拽,“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这点疼就忍受不住了,后面有你疼的。”
阮倾落被他拽的直接撞到了前面的墙上,她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拽着往前走去。
阮倾落咬着唇,缓过这一波疼痛和眩晕后,她打量起了周围。
他们经过的两边是一个个牢房,但这些牢房里都泛着冷白的幽光。
这些冷白的幽光正是从牢房中间的法阵上传来的,法阵幽幽转着,里面绑着一个人。
那人就被同阮倾落身上一样的绳子吊着双手,脚尖刚好点地。
他的脚下是一个纹路复杂的法阵圆盘,纹路上流淌的是鲜红的血。
这些血正是从被绑着的人后脊流出来的,然后顺着脚尖流到脚下的纹路里。
阮倾落目光一顿,落在其中一人的后脊上。
那是被抽出来的半截灵根,泛着莹润的金光,色泽干净明亮。
一半隐在后颈的脊柱骨下,另一半已经被剥了出来。
那人脸上痛不欲生,仿佛在嘶吼,在痛叫,神色绝望,眼泪大滴大滴地掉。
这些牢房里的所有人都在哭喊,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个法阵有隔离声音的功能,那些人的惨叫就都被压在法阵内,只有他们自己听的到自己的惨叫声。
站在法阵外的人,只感觉到一股凉气从后心冒出来。
因为无声,才越发痛苦。
这些人好像是被凝固住的石像一样,永远只能保持这样一个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一个个被挖出来,沉淀了数万年前的石像,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种族灭亡的痛苦。
阮倾落呼吸一顿,路过一个牢房前的时候,拽着她的中年男子忽然停了下来。
他走到这个牢房前,看了一会儿说:“来人,这个人灵根马上剥完了。”
一直没有其他人的死寂牢房里,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四五个人。
他们迅速打开这个牢房,然后将绑在上面的人放下来,随后一个狱卒拿了一个白玉盒子,往那人脊背上一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