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瑾,哥哥恭喜你,启幸是你的了。”
尚瑾从哥哥的话里才领悟了启幸的意思,在这种时候,姚尚君犹如临终遗言一样的托付,即使是启幸变相的告白,她也不能欣然的接受,更何况,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和启幸在一起了。
她的手在启幸掌中挣扎,略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松开。现在不是时候,启幸这么做就是为了哥哥放心,那她就附和一回吧,让哥哥可以放心的上手术台。
姚夫人站在房门口,看着三个孩子,默然转身先下了楼。
院子里车子已经备好,杜朗方才也打来电话,医院里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他们去医院了。
姚尚君在家人的陪同下进了医院,院方办事很是低调,态度上虽是极为重视,知道的人却并不多。
姚尚君先去了病房更换衣物。换完蓝色的手术衣,护士端着治疗盘进来说道:“很抱歉,手术马上就要开始,我们需要帮您把头发剔除。”
姚夫人和尚瑾都转过了身子不敢看,姚尚君调侃说:“不用这么怕,不是说要看一个男人帅不帅就是要看能不能剃得了光头吗?马上让你们见识一下。”
他这话一点也不好笑,启幸也笑不出来。倒是一旁的护士因为他的话多看了他几眼,这样难得的机会,若是以往,她哪里又有这样的机会这么看着只有报纸媒体上才出现的重要人物?
护士替他剃去了头发,给他戴上手术帽,而后说道:“请在这里等一会儿,马上会有人来借您去手术室,您不用紧张。”
姚尚君点了点头,对着护士笑了,护士被他充满魅惑的笑容弄得羞红了脸,匆匆出了病房。
“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
“哥!”尚瑾被他闹得心烦,他以为这个时候谁还能笑得出来吗?
姚尚君沉默了,收了笑容也不再说话,他是在故作轻松,在一天里要发生的事情太多,却没有一件是他可以插手掌控的,他除了这般调侃自己,还能怎样?这个调皮的妹妹,就不能偶尔也照顾一下他的情绪吗?
杜朗亲自来病房接他进手术室,握着他的手,在他胸膛敲了一下,说道:“兄弟,交给我了!我们走吧!”
最终姚尚君还是选择了杜朗给自己主刀,无论是医术还是信任度,杜朗都是最可靠的。
他躺在手术室的床上,对着亲人伸出了手,还有一些话,他还要对他们说。
“启幸,我只是说万一,万一……万一……我不能出来,我妈,还有尚瑾,帅帅和悠悠,就托付给你了。
还有瑶瑶,以后她若是有任何事,不要因为她改姓了林就放着她不管,无论她嫁给谁,都是我的妻子!听到了吗?”
启幸张大着轻颤的唇瓣,点不下这个头。他像他的影子一样伴随着他,现在也能感受到他的悲痛,从来没有违抗过他的他突然摇了摇头:“不,尚哥,启幸无能,做不到,请你自己出来,完成这些事!”
“呵……我的弟弟,终于也会有反抗我的时候!这样我就更放心了,即使我不在,你也能照顾好姚家,姚家就是你自己的家……这种肉麻的话,真是不适合我。”
姚尚君覆上眼睛,这么潮湿,让他举得很难受。
“今天,她一定很漂亮,瑶瑶,一直都是那么漂亮,所以才能生出那么可爱的帅帅和悠悠……”
他逼上眼,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滴。
“妈,孩子呢?”
姚夫人忍着哭握着儿子的手说道:“放心,孩子很好,按照你说的,以学校的名义组织去了英国,等你出来养好了身子,他们就回来了!”
姚尚君点点头,好了,可以进去了。“走吧!”
杜朗示意护士推车,众人跟随着一同去往手术室。他们走的是特殊通道,一路上并没有其他患者,格外的安静,这安静让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尚瑾却突然转身跑了,这个时候,她再不去就没有机会了,哥哥马上就要手术了,瑶瑶的婚礼也即将举行!
她的突然离去引起了一阵骚乱,却没有人想到她是这样的心思,大家都以为她是承受不了压力,连启幸也没能及时拦住她。
手术室的门轰然打开,又轰然关上,隔开了里面和外面的人。
医务人员都已换好了衣服整齐划一的站在手术间外等着他,所有人员都是医院最一流的,为了这台手术,他们准备了足足一个月。
姚尚君握着杜朗的手上了手术台,这个地方真是冰冷,若是下不去,就真的是永远只能如此冰冷了。
尚瑾一口气跑出了医院,坐上车子直接奔向教堂。
方瑶彼时已化完妆,等在休息室,来往的人带着虚伪的笑容夸奖着她的美貌,说着并没有几分真心的恭贺的话。
从方才开始她就一直都没有看到林言,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当休息室的门再度被推开的时候,她以为是林言来了,也没有抬头去看他,他想要的婚礼,她已经按照约定参加了,强颜欢笑却不是她的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