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曲幽蹲在上哭,紧紧抱着膝盖缩成了一个球,一开始还嗷嗷嗷地叫,后来就变成呜呜呜了,再后就没有声音了,只有眼泪水哗哗哗地往下掉。
他不要她了……
他不要一个快要死的人,而是一个健康的可以陪他一辈子的人……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怕他不爱她,怕她爱上她之后又为她的死难过,却从来没想过他会在她死之前要把所有感情收回,甩了她。
好难过,好难受,心里难受得不行,哪怕发病也没有这么难受。
她不由得伸手摸向胸口,这么难受,心跳却是正常的,一点也一痛,一点发病的迹象也没有。
难道这就是正常人和病咖的差别?
虽然这个‘正常’是她用半年的命换来的……
其实她也好想有个正常的心脏,有个健康的身体,这样就能陪他一辈子了,她好舍不得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他。
可这有可能吗?
她是一个从出生开始就被判了死刑的人,她活不过20,所以她做足心理准备哪怕随时随地死在大街上,床上又或是马桶上,她也一点不意外。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长久地活下去,没想过自己能跟他生自己的孩子组建一个正常的家庭……
从来没有。
不曾想,也不曾相信自己还有生的机会。
不信……
她目光一颤,眨了眨眼挤掉里眼的泪水,异常闪亮。
是了,不信。
他气她不信他能救她。
他要的,是她能陪他一辈子,而不是短短的一两年。
所以,他更气她胡乱吃药,少了半年命。
他在生气!他在难过!而不是真的不要她!
她要去找他!
她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胡乱捡起衣服往身上套,但越想快点越难穿,好不容易刚把内衣和裙套好了,扯着小裤衩往上提,船却突然猛地晃,把她晃脚跟不稳,后退两步倒在了床了,她愣了愣,抬起腿继续提,提好以后两脚踩在地板上打算跑外跑,却不料,船又猛地一晃,比上一次还厉害,像地震一样,连梳妆桌上的东西都砸到地上去了她赶紧扶着桌子不让自己摔了。
怎么会这么晃?遇到风浪了?还是撞到东西了?
她正纳闷,船了很快稳定下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没事了?
她松了一口气,打开门,却不料头顶走廊的警报器乌拉乌拉地叫,叫得她两个耳朵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警报声?!
着火了?
可如果只是着火,刚刚船怎么会晃得那么厉害,但只晃了一两下又不晃了。
而随着这一声警报,楼层里的人都仓皇地打开门逃出来,惶恐不已,齐齐朝楼道跑。
“发生什么事了?警报怎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