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顿时将容绣逗乐了,她咯咯娇笑着搂紧他的腰,眉眼弯弯地抬起头,只听得他继续道:“不然以后下雪天,还得麻烦你差人给我送貂皮大氅去。”
对上他满脸调侃的神色,容绣眼底的笑意蓦地收了,心虚地躲开他目光,歪着头嘟囔:“……我才没有呢。”
孟长淮心下了然,毫不费力地捏住她下巴将她的脑袋扳回来,攫住她忽闪的眼神,慢悠悠地问:“没有吗?”
容绣眨了眨眼,语气坚定:“没有。”
“真的没有?”
危险的气息在逼近,令容绣心跳不断地加快。
两张脸隔着不足三指宽的距离,一个势在必得,一个神色紧绷。
挣扎到最后,容绣终是敌不过孟长淮的眼神攻势,不假思索地敷衍道:“是怕你着了风寒,我也跟着遭殃,我才没有担心你呢。”
孟长淮捏了捏容绣的脸颊,不再坚持,答案虽差强人意,这次便算她勉强过关。
嘴硬无妨,他知道她内心所想就够了。
“诶,你今天不上朝么?”容绣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尽管她转移话题的技术如此拙劣,孟长淮还是欣然接受了,“你还记得上朝?睡得像小猪似的,连午饭都没吃,可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容绣努了努嘴,闻言肚子居然真的咕咕了一声。
“回屋吃东西吧,当心着凉。”孟长淮低头望着她窘迫的神色,忍不住唇角弯起,牵住她的手往回走。
才出了门却要被带回去,容绣心底是一万个不乐意,双手并用奋力将孟长淮往回拖,嘴里嘟哝道:“我不要回屋吃东西。”
孟长淮平素最消受不了的便是容绣撒娇耍赖不配合,而且根据以往的经验,每个月的这几天,这丫头都是听不进去任何道理的,唯有强制执行,因此他轻叹了声,直接拦腰抱起她。
“干什么?!”容绣惊叫出声,惹得对面经过的小厮想看却不敢看。
“你这副模样还想去哪儿?回屋好好收拾一下,再带你出府。”孟长淮手臂紧了紧,任她胡乱挣扎,仍是步履沉稳地往前走。
容绣眼眸一亮:“出府?!”
孟长淮眉梢挑起,故意酷酷地没看她,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嗯哼,出府。”
***
每次来天香阁,总有新的菜式出炉,容绣托着腮,光听小二报菜单便馋得不行了。
孟长淮揉了揉额角,心想等他报完菜单,容绣定然早就饿得头昏眼花,当即出言打断喋喋不休的店小二,“绣儿,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哦,”容绣像是蓄势待发了许久,十分利索地从小二手里截过菜单,看了看,朝孟长淮眨巴着眼道,“夫君,这些招牌菜可以都来一份么?”
孟长淮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却将菜单递还给小二,“照夫人说的去做,”他指了指菜单上面的爆椒凤尾又补了一句,“这道菜少放点辣。”
“好的,客官。”店小二拎着茶壶斟了两杯茶,鞠躬转身,小心翼翼地掩上布帘出去。
容绣本只是随口说说,心里有了谱的,却没想他真将这些菜全点上了,顿时嘴角抽了抽:“会不会太浪费啊?”吃不完打包?当着这人的面,她可没脸说出来。
孟长淮望着容绣,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唇,“我的月俸可都在夫人手里,夫人随便花。”
“你疯啦?我没带银子!”容绣大惊失色,瞪圆了双眸。
“无事,吃完咱们从后门溜出去。”孟长淮神色淡定,一只手轻扣着桌面,抿了一口茶细细地品。
堂堂王爷吃霸王餐不说,吃完还要直接跑路?容绣当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简直哭笑不得。
菜色虽点得多,却很快上齐了。容绣想起方才的话,暗自摸了一下瘪瘪的荷包,面色犹豫。孟长淮看了她一眼,边拿筷子边一本正经地说道,“快吃吧,多吃些,一会儿才有力气跑路。”
容绣:“……”
眼瞧着孟长淮一派镇定地往嘴里喂着大鱼大肉,容绣暗暗咽了口口水,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香酥鸡,嗫嚅半晌才道:“喂,我跑不动,你可不可以背着我跑啊?”
这些天身子尤其亏虚,走几步便累了,若真像他说的那样跑,她还不如就地躺下装死。
孟长淮将剔了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勾唇一笑,“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