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冥冥之中自有巧合,还是师伯的意料之中?
越想越乱,应许昌隐隐有些后悔。给师父汇报时,他不该只说一个筵青的……应该把肖宸一起报上去。
想起师父明日便到,应许昌总算松了半口气;可当他再抬起头,本该在视线范围内的肖宸的背影,却被长发男人挡住了。
“他在看你。”察觉到肖宸说话声一顿,筵青眼一眯,颇有些恶狠狠。肖宸循声望去,结果依旧被挡得严严实实:“不用管。”
“行。”自进餐厅第一步就被各路拿着礼物的人马反复围观,肖宸已经逐渐习惯,只一心继续和何恒唠嗑。
青年手上有侍者递来的高脚杯,砖红的酒液在杯中轻晃。说着话容易口干,他时不时轻抿一口,不多时酒已经少了一半。
借着酒意,肖宸脑壳发晕,完美无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何恒却无法习惯,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肖裁判,不然咱俩去二楼休息室?”
肖宸颔首同意。目送三人往楼上走去,众人还不死心的在楼梯徘徊,誓要把礼物送出去……
一边上楼,肖宸一边还在与何恒聊天,不断蹦出的专业名词落在一旁的普通侍者耳朵里,险些让他们怀疑自己误入了中二病聚会。
休息室里一样有酒和糕点,只不过比起楼下,要安静数倍。聊了一段时间,何恒越来越为对方的天赋震惊。不过随意说了几息,肖宸不经意的几句话,已经为他打开了新思路……
“肖大师,稍等,我出去接个电话。”片刻后,何恒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声音中不自觉带上恭敬,当手机响起时,他恨不得掐死这个不合时宜的电话。
目送何恒起身,肖宸脸颊泛起热意,陷在沙发里点了点头:“好……好。”
门被关上。察觉到身旁人体温的异样,筵青沉默片刻,眼神克制不住的朝一旁望去:“你还好吗?”
身旁人眼睫微垂。肖宸眼神渐直,盯着茶几上的糕点说:“你说……小鲛人会不会喜欢吃慕斯蛋糕?”
筵青没能跟上他的思路:“我……我不知道。”
肖宸尚无所觉,掐着手指一五一十的计算:“小鲛人没能来,要是能给它带一块回去就好了……咦,那白泽会不会喜欢呢?”
筵青一阵沉默。身旁人脸颊微红,他好想伸手悄悄蹭一把。
肖宸没注意到,继续扳手指:“诶,火鸡也没来……青鸾会吃吗?”
筵青强自镇定:“青鸾是吃竹实的。”
似乎有些失望,青年脑袋一歪,身子迅速的往一旁倒去。平日里滴酒不沾,不小心喝了点儿红酒,他已迅速的被后劲放倒。
筵青手一伸,不动声色把将要栽倒的青年拉回身边。捏了把掌心微烫的胳膊,他喉咙有些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