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苏晓月被他们压制得太长久,心里的仇恨积压如山,现在一得到发泄,就像火山喷发一般,他们真能抵挡得了吗?
“我想毁掉证据,一个小时前安排了人去截杀她,但,失败了。”白枫冷冷地看着母亲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母亲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如果不是母子共荣,他都懒得理这个只会给儿女带来羞耻的母亲。
如果他是白振宏亲生的儿子,他对母亲也不会如此的相护。
白枫在这一刻是恨极了母亲的不检点,只是他隐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周静芸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她最疼爱的一双儿女,在真正有事情发生的时候,都是只考虑到他们自己的前程,对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多少孝心。
这样说白枫多少有点冤枉吧。
白枫对周静芸并非不孝,实在是周静芸太不检点,与太多的男人有染,如果那些风流韵事被人捅出来,他这个做儿子的脸往哪里搁?周静芸做出那样的事情时从来就没有为自己的儿女考虑过,她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时会连累儿女吗?
只能说自私的母亲养出自私的儿女。
“失败了?”周静芸仰着还有点肿的脸,她被樊离抽了几个耳光落荒而逃后,先去找了冰块敷脸,敷了一个小时有了好转,她才回到酒店的。她瞪着白枫,像是不相信白枫会失败似的,“小枫,你是手下留情对吧?你对那个贱人爱得不行,所以你放过了她对吧?小枫,你该知道放过敌人就是害了自己,放虎归山就等着老虎反咬你。你怎么就是想不透呀,她不会爱你的,她恨死你了,她恨不得你马上就死,她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在一起,都不会成为你的女人,你还不明白吗?你死心吧,陈怡多好,对你那么的有好感,就连你出了事进了看守所,她都还是对你充满了好感,并没有因此而拉开与你的距离,你该找的女人是陈怡,不是那个丑八怪,那个贱……”
“好了!”
白枫冷冷地低喝一声,喝掉周静芸未完的话。
周静芸绿了脸,“小枫,你这是在责怪妈吗?妈说的都是事实。我是你妈,你也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外面的人欺负我就算了,连我自己的儿子都欺负我,我还没有虎落平川呢,你们就这样欺负我了,我要是虎落平川了,你们不得踩死我。”说着说着,周静芸红了眼,在外面受气,在儿子这里又受气,她觉得委屈极了。
樊离明明就是个小三,好吧,君沐宸当初接近樊离的时候,用的名字是沐君宸,又特意的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不允许认识他的人暴露他的身份,才成功地骗到樊离,让樊离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可是樊离怎么能与她相比?她最后还是坐上了本就属于她的位置,白振宏太太这个座位本就属于她的,只不过是她借给了苏心洁坐十年罢了。
樊离呢?
一辈子都得不到名份的,樊离才是最惨的女人!哈哈哈,过瘾呀,君沐宸好样的,就该这样对樊离,看樊离还嚣张不!
周静芸就像个疯子似的,在心里狠狠地羞辱着樊离。
谁叫樊离的儿子是樊少明,樊少明的老婆是苏晓月!
“妈,我……”母亲的泪还是让白枫心疼起来,语气也放柔了,“我不是在凶你,我只是……”他只是被母亲的指责戳中心中的伤口。
的确,苏晓月不可能会爱他。
她只会恨他,恨不得他死。
他不能再爱她。
可他做不到不爱她,哪怕一个小时前才用了连环计要置她于死地,下一刻他还是想着得到她……
他已经疯了!
为苏晓月而疯!
“我真的没有手下留情,是苏晓月通知了樊少明,樊少明报警,警方来得太快,我才会失手。”白枫还是向母亲解释了一番。一个小时前他对苏晓月是真的痛下了杀手。
听了白枫的解释,周静芸便不哭了,但还是提醒着白枫:“小枫,你答应妈,对她死了那条心,不要再听你妹妹的话,用那种方式来折磨苏晓月,那是很难做得到的。明天妈帮你约陈怡出来,你们俩好好地相处一下,等你真正自由后就和她结婚。”
白枫拧了拧眉,“妈,我对陈怡没有感觉。”
他只对恨极他的苏晓月有感觉。
“有没有感觉现在不重要了。小枫,咱们的处境已经很危险,咱们必须找到新的靠山。陈怡是荔园山庄的千金小姐,就算她大哥陈笑是个花花公子,但陈家还是有实力的,如果你娶了陈怡,就是陈家的女婿,他们不会对你撒手不管的。更何况陈怡对你是真的很有好感,那孩子又温柔可爱,很好拿捏的。”周静芸死死地抓住陈怡这根救命稻草,才不管儿子爱不爱。
白枫再度拧眉。
母亲分析得是很对,可是……他连陈怡的样子都没有记住。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贱人?小枫,你要妈说你多少次,你们不可能的,别说你们名义上是兄妹,就算不是兄妹,你们也没有机会,别忘了人家现在是樊少明的妻子,他们在十月初就要举行婚礼了,你最好就是死了这条心。小枫呀,什么都不如自己的荣华富贵重要!”周静芸语重心长地劝着小枫听从她的安排,与陈家结亲。
这样就算白振宏知道了真相,至少他们有陈家做靠山,也不至于太惨。
陈怡单纯得很,对白枫又有好感,只要白枫稍微给她点笑意,她就会飞蛾扑火一般扑过来。
“妈,这件事以后再说。我们出来也很长时间了,回去吧。”白枫始终是没有答应周静芸要与陈家结亲。
他错开话题让周静芸气结,心里明白儿子还是对苏晓月不死心,对苏晓月的恨意亦加的深沉了。而陈怡这根救命稻草,她又舍不得放过。周静芸转动着黑眸,忽然计上心头,嘴角便泛出了阴阴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