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佑龄身穿天青色的素锦直缀,料子上虽没有花纹,但细腻有光泽,他的腰间压了块白玉,白玉莹润无暇,十分通透。他坐姿笔挺,芝兰玉树,白玉玉佩下挂着的流苏从他腰间垂到了椅子上。
他俊秀的眉毛微蹙,狭长的双目露出厌恶之色:&ldo;说是薛林氏和他约好了时辰的,到了时辰,薛林氏就支开下人,和他到厢房里幽会。&rdo;
薛柳氏转过头,朝林舒婉冷哼一声:&ldo;你那奸夫已经招供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do;
林舒婉跪在地上,一个不属于她的陌生记忆,像决堤一般向她脑子里汹涌灌输,还有不属于她的情感,悲伤的,屈辱的,不甘的,也一起向她脑子里灌。
她头痛欲裂,巨大的痛苦,让她浑身直冒冷汗。她能听到周围的声音,看到周围的情景,却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生生受着巨大的痛楚。
&ldo;小姐是被冤枉的。&rdo;
画眉雇不得小腹疼痛,跪走了几步,来到林舒婉身边:&ldo;小姐,您告诉老夫人和三爷,您是被冤枉的,被陷害的,小姐,您句话呀,您怎么了,您说话了。&rdo;
柳玉莲身子往薛柳氏侧了侧,轻声道:&ldo;姑母,那男子已经招供了,想来小表嫂是无话可说了。&rdo;
&ldo;不说话就是承认了,&rdo;薛柳氏沉声应道。
&ldo;老夫人三爷容禀,&rdo;画眉膝盖挪了两步,跪着正面薛佑龄和薛柳氏,&ldo;那男子说了谎,今天,小姐带着我,在那间厢房附近的小林子闲逛,碰到了裘妈妈。裘妈妈说小姐今年的冬衣已经制好了,可以去领了。
小姐想早些看到新制的衣裳,就命婢子去绣衣坊领衣裳,还让婢子领好衣裳之后,直接回听涛院,小姐说她会自己先回听涛院的。
婢子去了绣衣坊,绣衣坊的绣娘说小姐的衣裳还没有制好,婢子只好回去。路过那间厢房的时候,看到表小姐正在厢房门口喊叫。
婢子说的是真是假,老夫人三爷找裘妈妈一问便知。&rdo;
说罢,画眉又&ldo;咚&rdo;的一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上的红印变成紫黑,赫然一大块乌青。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薛佑龄冷着声音:&ldo;那就找裘妈妈对峙。&rdo;
&ldo;小表哥,我到外头叫个丫环去把裘妈妈喊来。&rdo;柳玉莲站起来,纤腰款摆,不盈一握,婷婷袅袅走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柳玉莲带着裘妈妈进了屋子。
&ldo;佩如,你去哪里了,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rdo;薛柳氏问。
裘妈妈欠着身:&ldo;老夫人,老奴去花园看看桂花开得如何了。您是最喜欢吃桂花糕的,老奴想等桂花开着最盛的时候,禀告老夫人,也好及时摘桂花,免得花开过头了,再摘就迟了。
昨儿一场秋雨,打下了好些花骨朵儿,看得老奴真是心疼。&rdo;
&ldo;你有心了,&rdo;薛柳氏说道。
&ldo;伺候老夫人是老奴份内的事。&rdo;
&ldo;恩,&rdo;薛柳氏应了一声,&ldo;叫你过来,是想问你,画眉说今天薛林氏带着她在小林子里闲逛的时候,碰到了你,你跟她们说,今年冬衣已经制好了,可以领了?&rdo;
裘妈妈噗通一声跪下:&ldo;老夫人明查,画眉说了谎话,老奴今天没有去过小林子,更没有见过三夫人和画眉。&rdo;
&ldo;没有?&rdo;薛佑龄眉心微蹙。
&ldo;绝无此事,&rdo;裘妈妈肯定道。
&ldo;你说谎,明明是你告诉我们,小姐的冬衣已经制好。你还说新制的冬衣十分好看,料子好,款式也好,小姐这才忍不住叫我立刻去秀坊取衣裳的。我去了绣坊,秀坊的绣娘却告诉我,小姐的冬衣跟本没有制好。
是你,是你想法子把我支开的。
秀坊的几个绣娘都是看到我了的。&rdo;画眉说道。
&ldo;我今天根本就没见到你们主仆二人,又何曾想法子把你支开?定是你们打着我的旗号去了绣坊,&rdo;裘妈妈道。
林舒婉头痛的几欲炸裂,耳边的争吵声变成&ldo;嗡嗡&rdo;巨响,让她难受到极点,她的眼前发黑,视线也开始模糊。
第2章腰带松散,露出一片肚兜
&ldo;老夫人啊,&rdo;裘妈妈喊道,&ldo;老奴今日真的没有见过三夫人和画眉啊,怎么可能支开画眉?好端端的,老奴做什么支开画眉?画眉这是想为了给三夫人开脱,往老奴身上泼脏水啊,老奴冤枉啊,求三夫人为老奴做主。&rdo;
柳玉莲从座位上站起来,轻移莲步,走到裘妈妈身边:&ldo;裘妈妈,您是府里的老人,在府里那么多年,尽心尽力的,又是姑母的陪嫁丫环,自然是可信的。
画眉是小表嫂成亲时,从相府带过来的陪嫁丫环,现在也是小表嫂的贴身丫环,她想为自己主子开脱也是有的。大概画眉是乱了方寸,这才胡乱攀咬了您。
您别难过,老夫人一定会明辨忠奸,为你做主的。&rdo;
&ldo;恩,&rdo;薛柳氏点了下头,&ldo;佩如,你放心,我虽然年纪大,脑子却不糊涂,倒底谁可信,清楚得很。你起来吧,秋日地上凉,你膝盖又不灵便。&rdo;
柳玉莲把裘妈妈从地上搀扶起来,她幽幽叹气:&ldo;唉,这件事大概都传开了,小表哥丢了这么大的颜面。&rdo;
何止失了颜面,男人被戴了绿帽子简直是奇耻大辱。想到自己小儿子莫名奇妙受此大辱,薛柳氏恨得牙咬:&ldo;娶妻不贤,家门不幸。早知今天,三年前,我就是拼死也不能让你嫁进我们薛家。你十五岁就知道设计陷害佑龄,让别人都以为佑龄和你有私情,可见是个什么货色。只是相府势大,没办法,我们也只能娶你进门。不曾想,三年之后,你这贱蹄子下贱本性不改,不甘寂寞,竟然和府里的下人私通。&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