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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你今日与方青玉的比武，守式用得还不错。&rdo;夏煜站在门外不远处和我说话，&ldo;我以后会多教你攻式，在鸿雁会之前，你还要再进一步才行。&rdo;

夏煜居然说我那场一直在躲，最后莫名其妙赢了的比武还不错？我对自己一直以来都被碾压的武功毫无自信，虽不知比武之中有什么问题，可现在得到他&ldo;还不错&rdo;这样的评价，当然是令我有些欢喜的，毕竟过去十多年他一直都在骂我不思进取。但心里的喜归喜，&ldo;鸿雁会&rdo;又是什么？听起来就像是武林大会之类的比武会，就算夏煜今天夸我，我也不想去。

&ldo;我能不去吗……&rdo;我从茅房里出来，接过夏煜手里的火折子，换他去解手。

&ldo;不能。&rdo;夏煜往茅房走去，&ldo;现在我没办法再藏住你，宋老不会轻易放过我们。&rdo;

&ldo;不放过……我们？&rdo;

夏煜关上了门，就没再说话，我怎么想不通个中缘由。直到夏煜从茅房出来，才又从我手中拿起火折子，和我并排往回走，也续上了之前的话题：&ldo;这些本不该告诉你，可我先前一时冲动用了你的身份，最终还是把你卷进这场争斗……是我的错。&rdo;

&ldo;啊？&rdo;这是他第二次说自己错了，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打个哈哈，&ldo;没、没关系，我……若是能帮上你的忙，假装当当第九页也没什么。&rdo;

&ldo;如果，我是说如果，&rdo;夏煜今日语气有些沉重，又仿佛带着些迷惘，&ldo;所谓正邪，所谓道义，都与你一直以来相信的不一样，你会去追求一个真相吗？&rdo;

&ldo;我？&rdo;我想了想，认真回答道：&ldo;不会吧，如果不能改变结局，知道真相不过徒增烦恼。&rdo;

&ldo;那你觉得千重雪都是什么人？&rdo;夏煜又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ldo;他们……不恨…不，我是说，红梅坛主十二是个装模作样的二傻子，段三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阴险小人，玉梅坛的十五是个活泼可爱的少年，白梅坛的严七是个好色却讲义气的人……&rdo;我回想了一下我在千重雪见过的那些人，他们应当都残害过正道人士，还借助火树银花这种毒药控制他人，手上鲜血淋漓，身负无数孽债。可千重雪成员彼此之间分明也是称兄道弟互相扶持，甚至他们还有不许侵扰百姓的规矩和&ldo;做善事&rdo;这样让人不解的任务，真的无法用一个好或者坏字全然概括，是个矛盾重重的形象。我明白自己的立场，可我也不想欺骗夏煜，于是我说：&ldo;他们所行非正道，但也都是普通的江湖人。&rdo;

&ldo;果然你比我更适合执笔。&rdo;夏煜说，&ldo;只是这世道乱了。&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我没听明白，&ldo;执什么笔？&rdo;

&ldo;鸿雁笔。&rdo;夏煜说，&ldo;千重雪和鸿雁书争夺的鸿雁碎玉，拼起来是一支玉笔，据说能开启一份密宝，足以撼动现今武林格局。只是现在鸿雁书手中没有碎片，而千重雪只差一块。&rdo;

&ldo;那……最后一块在哪？&rdo;

&ldo;应该就在我们家。&rdo;夏煜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消息。

&ldo;什么？！&rdo;这种双方争夺宝贝藏在家里，叫人如何安心？而且夏煜不是鸿雁书的人吗？为何不交出去？

&ldo;但是我不知道它在哪里，是什么样子。&rdo;夏煜说，&ldo;爹只和我说，鸿雁笔原本就是我们家的东西，碎成好几段之后，爷爷可能留下一块，但他去世得早，后来被抄家也未抄出什么，便再无人知晓，家里玉器玉饰都很多，爹也不知道那块碎片到底在哪儿，我们已经找过了家里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可能是碎玉的物件。&rdo;

我头一次听说我家居然藏着这么厉害的宝贝，我一直以为九山派就只有九山剑诀最值钱。

夏煜接着说道：&ldo;可江湖传言却是只有夏家的执笔者才知道碎片在哪里，或者说，他们都相信只有执笔者才能打开那份宝藏。&rdo;

我问：&ldo;那现在执笔者是谁？&rdo;

&ldo;是我。&rdo;夏煜说，&ldo;但我一直没能把碎片找到，原先你未曾参与江湖事，鲜少露面，我与宋老如实说，他没有太多怀疑，而现在你一战成名，他大概已经对我不太信任，正在考量真正的执笔者是你还是我。&rdo;

&ldo;所以他不会让我轻易退出？可我也不知道碎玉在哪儿啊。&rdo;

&ldo;谁知道呢，笔已碎，执笔者也早就不存在了，是非黑白，还不是胜者说了算。&rdo;

&ldo;那我们该怎么办？&rdo;莫名其妙的身份，根本找不到的碎玉，让我和夏煜都无路可退。

&ldo;最坏的结果，就是他认定你执笔，我仗剑，让你和我一起为鸿雁书卖命直到死为止。&rdo;夏煜面无表情，我却看见他握着火折子的手用了极大的力气，捏得那火折子都皱了起来。

&ldo;……仗剑又是什么？&rdo;怎么越说越复杂了？我感觉自己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多东西。

&ldo;夏家自古以来，每代都由内家弟子二人，一人执笔，一人仗剑，执笔者书尽江湖事，仗剑者斩尽作恶人。&rdo;夏煜给我解释。

&ldo;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rdo;

&ldo;这只是听爹说的，家史已经被烧了，无处可查。而且执笔仗剑的传统从爹那里就已经断了，现在不过是虚名。&rdo;

我只知道夏家在大约四十年前被抄过家，似乎也是听爹讲的故事，只是个大概，具体情形不得而知，这次看来，却可能与鸿雁碎玉有关？

&ldo;那你现在是执笔者，也是仗剑者，爹也是？&rdo;我又想到刚才夏煜说的，他是执笔者，夏家内门弟子这一代只有我们俩，我啥也不是，那他一个人兼任两方？

&ldo;爹没有兄弟，上一代夏家只剩他一人，当时没有千重雪，武林尚且安定，故而执笔仗剑也再未有人提及。近十年来，千重雪日渐壮大，正道结成鸿雁书之盟依然无法将其击退，更需要与之相对的筹码，才重提旧事，让夏家再出一代执笔仗剑，找到碎玉开启密宝。&rdo;

&ldo;那怎么不早点告诉我？&rdo;好歹我也算是夏家的儿子，虽然武功差了点，可我话本写的还不错啊。

&ldo;你当这是什么好事？据宋老所说，鸿雁笔是开启武林密宝的一把钥匙，执笔者的职责就是守护它，不管是谁先找到最后一块碎玉，一旦鸿雁笔被拼完，各方人马都会趋之若鹜，执笔者必定被推上风口浪尖。&rdo;

&ldo;……你身兼四职忙不忙？会不会有危险？&rdo;我算了算，夏煜是九山派掌门，第三章统领，还有什么执笔者，仗剑者，又没人给他发饷钱，怎么给自己揽这么多事！

&ldo;……不然指望你？&rdo;夏煜斜眼瞪我。

&ldo;那还是算了。&rdo;我贵在有自知之明。

&ldo;至于危险倒没什么，千重雪虽然只差最后一块，但还没本事对我下手。&rdo;

&ldo;但是他们可以对我下手吧！&rdo;想想我上次在小茶馆听书都能被绑架，不禁忧从中来，悲由心生。